第508章 亲手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苏德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
但他错了。
没过多久，苏澄又收到了一份法院传票。
理由还是一样，这次是1.3亿。
苏德看着传票，终于明白了。
这都是周崇云算计好的，让他以为这就是结果，在他放松的时候，再给他迎头痛击。
周崇云真是太狠了，每一笔都在清算他名下的所有资产。对方甚至连他的家产都算得精准，无非就是要让他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
要还这1.3亿，他得变卖现在所住的别墅和送给胡蕊的那幢别墅。
换一句话说，为了还债，他和苏澄接下来只能卖房子，住出租房。到那时，他和苏澄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爸，要不我们打官司吧？”苏澄哭着说，“这些文件我根本不知道，是他们骗我签的……”
苏德无力摇头。
他知道打官司的后果。如果打，诉讼周期至少一两年，期间账户会被冻结，资产会被查封，律师费又是一大笔。
而且他也知道，这场官司打不赢的。
现在苏澄的精神状态也不好，瘦得脱了形，夜里常常惊醒，抱着枕头哭。他年纪也大了，没有那样的精力了。
更重要的是，对方既然敢起诉，就说明所有文件都做得滴水不漏。苏澄签了字，不管她知不知道内容，法律上都很难推翻。
苏德的情绪很平静：“等我们把钱都还了，事情就结束了。”
苏澄拼命摇头：“不行，咱们就剩下这两幢别墅了，如果都卖了，以后咱们住哪里？”
苏德心想这就是他的好女儿，她担心的不是他的钱，而是担心他们没有豪宅居住。
“如果不卖房子，你拿什么还债？”苏德反问。
苏澄哑口无言，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第二笔账还完，苏德账上只剩下不到一百万。他给自己留了一笔生活费，剩下的全部存进了银行。
之后他带着苏澄搬进了一套租来的小公寓，出租房在老城区，没有电梯，墙壁发黄，厨房漏水。
苏澄站在客厅里，看着头顶那盏摇摇晃晃的灯，忽然蹲在地上哭了。
“爸，我们是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苏德站在她身后，看着这个曾经锦衣玉食的女儿，半晌才开口：“阿澄，你记住一句话。”
苏澄抬起头。
“只要活着，就有翻盘的机会。”苏德看起来苍老了很多，“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苏澄扑进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头，周崇云收到了一份财务汇总。
苏德个人资产清零，苏澄名下无任何可执行财产。
周崇云看完，把文件放进抽屉，并没有特别帮儿子大仇得报的感觉。
苏德和苏澄确实一无所有，可周恒还在监狱，这还不够。
他要把苏澄送进精神病院，让她也尝一尝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苦果。
苏德名下没有任何资产，没能力再护着苏澄，这时候要对付苏澄不过是易如反掌的事。
周崇云琢磨之后，他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
“吴医生，苏澄的情况，可以启动评估了。”
电话那头是市精神卫生中心的一位副主任医师，姓吴，三年前周崇云帮他解决过一个不小的麻烦。从那以后，吴医生就成了周崇云手上的一枚棋子。
三天后，苏德从外面回来，发现家门口停着一辆白色轿车，车边站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公文包。
“苏德先生，我姓吴，市精神卫生中心的。”男人递上名片，“我们接到社区反映，您女儿苏澄最近精神状态不太稳定，按照规定需要做一次上门评估。”
苏德脸色变了。他比谁都清楚苏澄现在的样子。白天不说不动，夜里哭着惊醒，瘦得不成样子，有时候跟她说话，她像没听见。
可他从没想过要把女儿送进精神病院。
“她只是受了打击，慢慢会好的。”
吴医生没有争辩，只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苏先生，您先看看这个。”
那是一份社区走访记录。上面写着：苏澄于本月先后三次在出租房楼下的小卖部门口对店主说“周崇云要害我”，并于上周在社区诊所候诊时突然起身，指着一名陌生男子大喊“金宇你站住”。
诊所的护士做了记录，社区网格员签了字。
苏德的心不断下沉。
这些事苏澄确实做过，她当时只当是受了刺激说胡话，没想到被人记录下来，这是不是说明他和苏澄的一举一动都在有心人士的掌控之下？
“苏先生，我不是来跟您商量的。”吴医生合上公文包，语气依旧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变了，“苏澄目前的表现符合严重精神障碍的诊断标准，且存在‘危害他人安全’的危险迹象。按照规定，这种情况即便监护人不同意，患者所在社区也可以协助办理住院，必要时公安机关会提供协助。”
苏德盯着他，有了决论：“你是周崇云的人。”
吴医生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上看不见的灰：“苏先生，我给您三天时间考虑。如果您主动签字，苏澄入住的是开放式病房，有独立房间，可以看书、晒太阳，每周有家属探视。如果您不签……”
他顿了顿，又再补充：“走强制程序的话，就是封闭病区，您应该知道这之间的区别。”
苏德在楼梯口坐了一整夜。
他想起苏澄签的那些借款合同，想起自己卖掉最后两幢别墅时苏澄蹲在出租屋客厅里哭的样子。
他已经一无所有了，最后还是护不住苏澄。
因为周崇云要的，从来就不是钱。
第二天一早，苏德去了精神卫生中心，他在监护人同意书上签了字。
签完字，他走出大门，在台阶上坐了很久，忍不住抱头痛哭。
这都是他出轨的报应，胡蕊坐牢，他亲手把私生女送进精神病院，而他最后只能孤独终老，这怎么就不是因果报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