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引蛇出洞
“不一定。”周妄言握住苏扶的手，触及之处指尖微凉，他下意识地裹紧了些，“只要她做了，就一定会留下痕迹。老罗这条线索断了，但我们能从苏澄那边着手，也许能找到突破口。”
苏扶抬眼看他，眼中有掩饰不住的困惑：“你想对苏澄下手？”
“她是胡蕊的软肋。”周妄言的声音很平静，目光沉沉，“苏澄心理素质差，经不起审。只要让她相信胡蕊已经放弃她、把所有的罪都推到她头上，她自然会为了自保把胡蕊供出来。”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苏澄这个人自私自利，哪怕是面对把她疼到骨子里的亲妈，到了生死关头，苏澄肯定会选择自保。
苏扶没说话，她知道周妄言说的是事实。苏澄这辈子最大的依仗就是胡蕊，胡蕊宠着苏澄，但苏澄自私自利，在任何时候都会优先保全自己。
走这条路子肯定是对的。
“可是……我们没有任何东西能证明苏澄参与了这件事。”苏扶并没有那么乐观。
“那就让她自己露出马脚。”周妄言觉得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我让大盛去查了胡蕊最近三个月的银行流水和通话记录。这个女人很精明，大额资金不会走自己的账户。但苏澄不懂这些，她没那个脑子。”
苏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周妄言沉思片刻后又道：“老罗收到的那笔一万块，再后来收到的五十万，总得有个来源。警方查了对方的账号，IP在境外，但钱不可能凭空出现。”
苏扶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怀疑胡蕊用了地下钱庄，或者借了别人的账户？”
“对。只要找到资金流转的节点，就能反向锁定打款人。”周妄言站起身，走到窗边给冯大盛拨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得很快。冯大盛说，警方调取了老罗账户的入账记录，那笔一万块的转出账户，是一个境外注册的离岸公司，资金又经过了两层跳转，最终指向一家注册地在东南亚的皮包公司，国内这边查不到直接关联人。
周妄言听后沉默了几秒，追问道：“那家公司有没有在华业务或者代理？”
冯大盛接下来道：“有。我们查到一个中介代理，是个叫李强的人，常年在国内和东南亚之间跑，专门帮人做离岸账户的注册和转账。他人在隔城，我已经让人去接触了。”
“别打草惊蛇。”周妄言不忘叮嘱，“先摸清他的活动规律，看看他最近都和谁见过面。如果能拿到他和胡蕊之间的交易证据，直接交给警方。”
冯大盛应下，又汇报了一件事：“对了，还有另外一条线索。老罗家那封信，警方做了笔迹鉴定，信上的字是打印的，但信封上的收件地址是手写的。我托人私下比对了一下，和苏澄的笔迹有六成相似。”
周妄言眸色微凝：“六成不够定罪，但足够让苏澄慌了。”
就算一切都是胡蕊主导，苏澄并没有插手这件事，但他们完全可以用这件事来诈苏澄，或许这就是个重大的突破口。
冯大盛和周妄言想到了一块：“我也是这么想的。苏澄心理防线弱，如果警方拿这个去找她问话，她很可能会自乱阵脚。只是苏澄现在还不知道老罗已经被抓，我们最好在警方正式传唤她之前，先让她自己露出更多破绽。”
“胡蕊不会让她知道的。”周妄言冷笑，“胡蕊老谋深算，又爱女心切，很可能会把苏澄摘干净，称她不知情。但只要苏澄一慌，胡蕊就控制不住局面了。”
之后他和冯大盛又商量了一会儿细节，才挂断电话。
周妄言回到沙发旁，发现苏扶正定定地看着他。
他微微皱眉，总觉得苏扶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听苏扶突然问道。“要不我去套苏澄的话？”
周妄言一愣，随即摇头：“不行。你现在怀着孩子，任何和苏澄的直接接触都存在风险。”
“可苏澄最恨的人是我，她见到我才会失控。”苏扶有自己的想法，“她面对其他人优越感十足，但只要有我在场，她就压不住火气。你想让她露出马脚，我是最快的引信。”
周妄言的脸色沉了下来：“我说了不行。引蛇出洞这种事，我不会让你做。”
苏扶看着他那副不容商量的样子，忽然笑了：“行，我不主动找她。但如果她自己找上门来呢？”
周妄言没说话，只是皱着眉看她。
苏扶便继续道：“苏澄不知道老罗已经被抓，更不知道警方查到了她头上。你只要让人放出风声，说公司这几天在内部排查可疑人员，已经掌握了放火者的身份，苏澄肯定会坐不住，到时她可能会来试探我。”
无论苏澄来不来找她，反正只要能引蛇出洞就行了。
周妄言听完，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松动。这个法子不用苏扶涉险，却能把苏澄逼出来。
之前他就查过，苏澄最近不在北城，这肯定也是胡蕊的意思，目的是想洗脱苏澄的嫌疑，要不怎么说胡蕊就是没有底线的宠女狂魔呢。
他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可以，但所有行动都要经过警方配合，不能打草惊蛇。对了，我这里能监听胡蕊的手机，只要苏澄忍不住联系胡蕊，我这里就能收到消息。”
苏扶声音轻而坚定：“周妄言，这次咱们一定要把胡蕊送进去，我不能再让孩子在随时可能被暗算的恐惧里。”
周妄言也是同样的想法，眼中闪过一抹戾色：“当然。”
三天后，卓航集团内部悄无声息地流传起一个消息，日前办公楼的火情并非意外，安保部已经在配合警方调取监控，并锁定了放火者的身份，只是暂未公开，等进一步证据核实。
消息传得半真半假，普通员工只当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身在郊区的苏澄一直在暗中打探纵火案的情况，某位卓航集团的女职工是她的眼线，当她从女职工这边打听到这个消息时，她很慌很乱，第一时间给胡蕊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