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众叛亲离
“人证物证俱在，苏澄想要脱身不容易。”周妄言看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家休息。老婆，今晚多亏了你，不然我不死也得脱层皮。”
苏扶也庆幸自己来了，不然以周妄言的性格，可能就算以后不能人道了，也不会让人来糟蹋他。
可是吧，她明明都和他离婚了，结果又来这一出。
当下她也没有了说话的欲望，径自上了车。
这边周妄言把苏扶安全无恙地送回了家，而苏澄那边的律师、苏德和胡蕊也到了。
一开始事情发生得太快，苏澄没经历过多少风浪，人都吓傻了，根本忘了要跟苏德和胡蕊报备这件事。
等录完了口供，她才终于缓过来，想起要找苏德和胡蕊。
胡蕊知道前后始末后，恨铁不成钢，暗骂自己怎么会生了这么一个不长脑子的女儿？
现在情势对苏澄很不利，再加上周妄言这个人有仇必报，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苏澄。
律师也说以目前的形势来看，苏澄要坐牢的机率很大。
现在最好的法子就是让小吴改口供，揽下一切罪责。
不过既然已升级为刑事案件，接下来在这个案子开庭前，苏澄都得被拘留，最起码要三个月左右的时间。
值得庆幸的是，律师见到苏澄后，苏澄提供了一个十分有利的证据，到时或许能帮苏澄完美脱身。
胡蕊听完律师的话后，心下微松，暗忖苏澄倒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笨，还知道给自己找了一条退路。
因为苏澄惹上了官司，苏德也在为了这件事忙前忙后，焦头烂额，哪里还记得钟歆要召开临时董事会议这件事？
等到临时董事会议召开这天，苏德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律师的办公室里。
电话是孔秘书打来的，他的声音急促而慌张：“董事长，临时董事会议已经开始了，钟副总主持的，她说联系不上您，按公司章程……”
“什么临时董事会议？”苏德的声音沙哑，他已经快三天没睡过一个整觉了。
“就是上回我告诉您的临时董事会议，这么大的事，您给忘了吗？”
苏德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想起来了，孔秘书确实提过这件事，钟歆说要召开临时董事会议，讨论公司未来的发展战略调整。
他当时只觉得钟歆小题大做，猜想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刷刷存在感，钟歆现在都快成他的前妻了，能翻出什么风浪？
他看了一眼腕表，会议已经开始十五分钟了。
等他赶到公司的时候，会议室的门紧闭着。透过半透明的磨砂玻璃，能看到里面人影绰绰。
他没有直接推门进去，而是在门外站了片刻，想知道众人在讨论什么。
会议室里正在说话的是钟歆。
“苏德在过去三年里，将大量个人精力投入到与公司主营业务无关的投资领域，包括那起引发监管问询的关联交易，以及最近集团项目上的决策失误，直接导致公司去年第四季度亏损超过两亿。这是审计报告，请各位董事过目。再有，苏德私德有亏，丑闻缠身，最近卓航集团股价低迷，市值蒸发数十亿，这都是苏德一手筑成。”
接下来是众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很快一道熟悉的女人声音响起：“审计报告我看过了。董事长在任期间，的确存在决策程序不规范的问题。我同意钟副总的意见，公司需要新的管理层，董事长之位应该尽早换人，减少所有股东的损失。”
苏德愣住了，说话之人正是苏扶。
他皱眉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苏德站在门口，头发有些凌乱，领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他看起来不像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卓航集团掌门人，只是一个疲惫不堪的中年普通男人。
会议桌的两侧坐满了人。
钟歆坐在原本属于他的主位上，身后的大屏幕上正显示着一份股权结构表。
苏扶坐在钟歆左边，看到苏德进来，她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孙洋坐在对面，见他入内，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其他几位董事神色各异，有的低头避开苏德的目光，有的则迎上他的视线，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
“苏董来了。”钟歆的语气礼貌而从容，“我们正在讨论董事长改选的议题。既然你到了，请就坐吧。”
她没有起身让座。
苏德站在门口，他的目光从钟歆身上移到苏扶身上，又落在孙洋脸上，会议室只剩下一个空位，在最角落的位置。
而钟歆占据了他平时坐的主位。
苏德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钟歆，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钟歆闲适地背靠在椅背上，“根据公司章程，持有公司百分之十以上股权的股东有权提议召开临时董事会议。我和苏扶合计持有公司股份已超过百分之二十，孙总持有的股份也超过了百分之十。我们三人联名提议召开本次会议，程序完全合规。”
她顿了顿，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推到苏德面前。
“这是关于罢免你董事长职务的议案。经与各位董事充分沟通，除你之外的七名董事中，有五名董事已表示同意本议案。加上提议方持有的股权权重，本议案已满足通过条件。”
苏德没有看那份文件，转而看着苏扶。
“阿扶，”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不知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你也要罢免爸爸？”
苏扶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她的眼里很平静，看他的眼神像看陌生人。以前苏德在她脸上看到过很多种情绪，但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平静。
这种平静让他感到陌生。
苏扶的声音淡淡的：“这不过是纠错而已。审计报告里列的问题，每一项都有据可查。钟副总提出的方案，我已经认真看过了，我认为对公司的发展是有利的。我只是站在股东的立场上，做了最正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