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该来的还是来了
周妄言看向胡蕊，眸色平静，却让胡蕊心头莫名一紧。
“胡女士是想在派出所对我老婆搞霸凌这一套吗？”
胡蕊脸色微变：“我没有。”
“没有我老婆会被吓成这样？”周妄言神色淡淡的。
胡蕊被周妄言的一句话弄得上下不能，一时间哑口无言。
她自认为不是周妄言的对手，没敢和周妄言辩解，索性走远一些，等待笔录的安排。
不多时，苏德也从笔录室里出来了。他在里面把苏澄被打的惨状又仔仔细细地听了一遍，此刻脸上的怒意还未完全消退，看苏扶的眼神像看仇人。
他大步走到胡蕊身边坐下，冷道：“我跟民警说了，这件事绝不私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必须让苏扶付出代价。”
胡蕊轻轻按住他的手背，柔声安抚道：“你别动气，民警同志会依法办事的。咱们等着就好。”
苏德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
没过多久，轮到苏扶做笔录。周妄言的两位律师陪同她一起进去，周妄言则留在外面的长椅上等候。
这时冯大盛进了派出所，附在周妄言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周妄言微微颔首，神色看不出什么变化。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苏扶在律师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随后，苏澄也做完了笔录，被民警带了出来。
她的情绪比进去之前稍微平复了一些，大概是胡蕊方才的提醒起了作用，又或者是在笔录室里被民警问到了什么她招架不住的问题，此刻的脸色不太好看。
负责此案的民警将双方叫到一起，严肃地说道：“根据目前掌握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这件事的性质还需要进一步认定。苏澄女士，你说苏扶女士无故对你进行殴打，但我们调取的监控显示，在肢体冲突发生前，你存在对苏扶女士的持续言语挑衅行为，并且我们有证人证实，你在工作场合多次针对苏扶女士进行言语攻击和挑衅。这些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我们会进一步调查。”
苏澄脸色微变，张嘴想要反驳，胡蕊在背后悄悄扯了扯她的衣服，她只得把话咽了回去。
民警又看向苏扶道：“苏扶女士，虽然你是在被对方持续挑衅的情况下动手，但动手打人依然是不对的，属于违法行为。考虑到事件的起因和情节，我们先以调解为主。如果双方能够达成和解，我们可以出具调解书；如果不能达成和解，我们将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对双方分别作出处理。”
律师当即开口：“民警同志，我的当事人愿意接受调解，但前提是苏澄女士必须就长期骚扰、偷拍、非法传播隐私等行为向我的当事人公开道歉，并签署书面保证，承诺不再实施类似行为。”
苏澄瞬间炸了：“要我道歉？休想！我被她打成这样，凭什么要我道歉？应该她给我道歉，应该她赔偿我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双方各执一词，调解一时陷入僵局。
民警揉了揉眉心，对这种家庭矛盾夹杂着职场纠纷的案子最是头疼，索性让双方先回去等通知，后续再做进一步调解。
众人走出派出所大门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苏德和胡蕊带着苏澄走在前面，苏澄脸上的肿胀比刚来的时候更加明显，青紫中泛着暗红色的淤血，走在路灯下，那张脸看着有些可怖。
苏德心疼女儿，低声安抚道：“阿澄别怕，爸给你找最好的律师，咱们不调解，直接走诉讼程序。我就不信了，打人还能打出理来。”
胡蕊在一旁沉默不语，心里却门儿清。周妄言带来的那两位律师，她之前就让人查过了。他们一个是国内顶尖的刑事辩护律师，一个是专门处理商业纠纷和名誉权案子的金牌律师。
这两尊大佛往那儿一摆，苏德找再好的律师恐怕也讨不到便宜。更何况，监控视频在对方手里，包括姜晓在内的职工口供也都一边倒地向着苏扶，苏澄想打赢这场官司，难如登天。
但她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有些亏，要让苏澄自己去吃，她才会长记性。
在他们身后，苏扶和周妄言并肩而行。
苏扶忽然开口问了一句：“监控你什么时候拿到手的？”
周妄言偏头看她，路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眉骨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只能看见嘴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就在我去到卓航集团的时候。”
苏扶脚步微微一顿，暗忖这人办事的速度也太快了。
今天又承了他的情，搞得她接下来提离婚这件事都底气不足了。
不过吧，这事儿确实不能拖了。
在回家的路上，两人都很安静。
周妄言其实也猜到只要一回到家，苏扶就会跟自己提离婚一事。他可以像以前那样找借口回避，可他也知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该来的还是来了。
但他还是放慢了车速，希望回家的这条路能走慢一点。
苏扶当然不知道周妄言心里的弯弯绕绕，就是觉得今天回梦幻山庄的时候车速慢得离谱，竟然走了足足一个小时才回到家。
才进家门，周妄言便道：“我先去做晚饭。”
苏扶打算上前帮忙，谁知周妄言阻止了她：“你在客厅等着吃饭就好，我速度很快。”
苏扶也没再坚持，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心里却在琢磨待会儿提离婚的措词。
她太过专注，以至于没发现周妄言出厨房看了她好一会儿。
因为时间不早了，周妄言随便炒了三个菜。等到吃完饭，周妄言又抢着把碗洗了。
“待会儿我们谈谈吧？”苏扶冲周妄言的背影道。
周妄言回头看她一眼：“好。”
他洗完碗，还切了一点水果，端到了茶几上。
苏扶则直奔主题：“我想说说离婚这件事。上回我提了，但你突然出差。后来我想离婚这件事也被曝到了网上，这件事我不想再拖了，只想尽快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