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苏德，我们离婚吧
钟歆的助理何从一进副总办就看到众人窃窃私语的一幕，他冷眼扫过众人，声音冰冷：“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现在是上班时间，副总办可不是菜市场！”
众人碍于何从平日积威，不敢当面顶撞，纷纷低下头假装忙碌。
但这不影响大家用余光往苏德身上瞟，都看不惯苏德这副虚伪的样子。
以前都说董事长爱妻，现在看来就是妥妥的渣男，副总那么好的人，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丈夫？
职员员的目光都扎在苏德身上，带着鄙夷、嘲讽，还有几分不屑。
苏德假装感受不到那些异样的注视。
可他等的时间太长了，长到他从最初的焦灼不安变成了一种麻木的平静。
他告诉自己，钟歆那么爱他，只要她愿意听他解释，以他们三十多年的夫妻情分，她总会心软的。
她可能会生气，会摔东西，就算看到热搜，大概会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一顿，这些他都认。可他相信，钟歆舍不得怨他太久。
他不过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这些年他爱钟歆的心一点都不假，这个家他也从来没想过要抛下。
出轨是真的，可他爱她也是真的，这两件事在他心里并不矛盾。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种说不清的直觉让他看向视线强烈的出处。
果然，钟歆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副总办。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连衣裙，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白色皮带，衬得整个人清清爽爽。她这个年纪的女人，大多已经开始发福，可她的身材依然匀称修长，站在那里的姿态就像一幅淡彩水墨画，温柔雅致，不带一点攻击性，却让人移不开眼。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苏德冰冷的心突然就热了一下。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起来，快步迎上前去，脸上堆起一个讨好的笑容：“老婆。”
钟歆神色淡淡的，目光扫了一眼办公区域。大家正齐刷刷地盯着这边，显然都对她和苏德的丑闻感兴趣。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推开办公室的门，侧身让苏德进来，才反手将门关上，把那一道道探究的目光尽数挡在了外面。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苏德见没有外人了，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些，脸上的笑容堆得更殷勤了几分：“老婆，你有看到我发的信息吗？还有网上的事……”
正对上钟歆淡漠的眼神，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话说到一半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钟歆的表情，想从她的眉眼间捕捉到一丝情绪的裂隙，愤怒也好，伤心也好，哪怕是歇斯底里，总好过现在这样。
可钟歆的神色如常，平静得就像今天和以前没有任何不同。
钟歆在办公桌前坐下，甚至还有闲心把桌上散落的几份文件归拢整齐，动作自然，好像苏德说的不是出轨丑闻，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这种平静让苏德心里发了毛。
事情闹得这么大，他的手机从昨晚到现在就没消停过，各路媒体、股东、合作伙伴的电话接踵而至，钟歆那边不可能没有人给她通风报信。
苏扶身边还有一个周妄言，周妄言的鼻子比狗都灵，收到风声怎么可能不跟苏扶说？苏扶知道了，钟歆没理由不知道。
可她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老婆？”苏德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忐忑。
钟歆的平静像一面密不透风的墙，让他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找不到突破口，悬在心里的那块石头不但落不了地，反而越吊越高，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没什么事的话就出去吧。”钟歆终于开口了，语气平静无波。
苏德愣在原地，喉结上下滚了滚，准备好的那一大串解释，所有反复排练过的台词，在钟歆平静的目光面前，忽然变得可笑又苍白。
他不能理解，她为什么不生气？
“老婆，我可以解释的。”隔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钟歆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平静到近乎陌生。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意，没有失望，没有伤心，什么都没有，就像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苏德被这个眼神刺痛了，急切地开口：“我跟胡蕊……”
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噎住了。他想说网上说的不是真的，想说那是有人恶意抹黑，可他确实是出轨了，苏澄确实是他的私生女，铁证如山的事情，他要怎么解释？凭空变出一个清白的自己来吗？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他到底也是在商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人，见惯了大风大浪，不至于在妻子面前自乱阵脚。
待稳住了心神，他换上一副郑重的表情，像是在董事会上发言一样沉稳有力：“老婆，热搜上的事你别放在心上，我会处理好的。我爱的是你，从头到尾都只是你。我们两个说好要白头偕老的，多年前说过的话，我一个字都没有忘。那些不相干的人和事，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干净……”
钟歆静静地听着，从头到尾没有打断他，表情也没有一丝变化。
等苏德说完了，她才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平放在桌面上，指尖按着纸张的边缘，缓缓推到苏德面前。
“苏德，我们离婚吧。”钟歆平静地道。
这份离婚协议书她本来打算过一段时间再拿出来的。她原本的计划是，先把苏德从董事长的位置上拉下来，等他的权力被架空、在公司再也翻不出浪花的时候，再跟他谈离婚。可计划赶不上变化，昨晚的热搜把一切都提前了，既然事情已经被捅到了太阳底下，她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更没必要再和苏德继续这段可笑的婚姻。
苏德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文件上，瞳孔紧缩。
“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像一把刀，直直地扎进他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