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章 李元霸:这个怪鸟是傻子
“诶，秦王！”
程咬金像被针扎了屁股似的，蹭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
膝盖上沾的土都来不及拍，脸上已经堆好了笑。
“你们有事？”李世民往两旁扫了一眼。
府门两侧的守卫站得笔直，视线望着街面。
这条巷子里除了他们三个，再没有旁人走动。
“是这样的，咱们往这边走。”
程咬金挤了挤眼，朝巷子深处努了努嘴，然后率先迈开步子。
三个人便沿着墙根往僻静处走，脚步声在窄巷里回荡。
墙头探出来的枯枝被风一吹，沙沙地响。
程咬金边走边说，三言两语把李元吉方才在府里敲定的那些事倒了个干净。
李世民听着，脚步没慢，脸上也没什么太大的起伏。
他对李元吉要对自己下手这件事，早就有心理准备。
毕竟李元吉是活畜牲，这在李家是众所周知的。
便是那有救命之恩的乳娘，也被他残忍杀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像这种人，对自己兄弟下手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此事可当真？莫不是他说的气话？”
到了这一步，李世民还是多追问了一句。
他得确保李元吉是真的痛下杀手，这样他也就不客气了。
“千真万确。那些将领已经开始准备甲士了，就在城西那片货栈里头藏着。”
程咬金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脸上的嬉笑也收敛了大半。
“好。”
李世民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节一点一点地收紧，骨节泛出青白色。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冷意：“到时将他安排的人手数量也告知于我。”
既如此，那他就趁乱把李元吉也给宰了，一了百了，省得日后还要为这个畜牲多费心思。
“好嘞，秦王您慢走！”
程咬金躬身拱了拱手，脸上的笑又回来了。
他目送着李世民的身影没入巷子尽头，这才直起腰来。
和尤俊达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舒了口气。
他们返回李建成府外，继续蹲在原来的位置上，低着头逗弄蚂蚁。
过了小半个时辰，府门内终于响起了脚步声。
李元吉从里面走出来，步子迈得又大又急，袍角掀得老高。
他满面笑容，脸上那点笑意像是要溢出来似的，连眼角都弯了。
“回去。”
他冲二人摆了摆头，话音里透着股子按捺不住的得意。
“王爷，打听清楚了？”
程咬金追上去，顺势问了一句。
“嗯。”李元吉边走边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你们这般去安排人手，一切都搞定后，便去将细节告知给李世民。”
他让程咬金去告诉李世民，自己准备了三百人。
这个数目，既显得郑重其事，又不至于让李世民太过紧张。
先忽悠一下，让李世民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实则他准备了三千人，到时候一声令下，三千甲士压上去，打李世民一个措手不及。
他有双面细作程咬金，尤俊达，李世民拿什么跟自己斗！
想到这里，李元吉越发的兴奋，嘴角翘着就压不下来，连脚步都轻飘飘的。
天色已晚，街两旁的铺子陆续上了门板，偶有几盏灯笼在檐下晃着。
李元吉停下脚步，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让他先去做事。
然后回来小酌一杯，先庆祝一番。
“好嘞，俺这就去。”
程咬金应了一声，拉着尤俊达便往巷子另一头走。
李世民不像李元吉这般潇洒。
等他安排完还政的仪程、出城禅让的路线、沿途的守卫调度，天早就彻底黑了下来。
宫灯次第亮起，映得御道两旁的积雪泛着昏黄的光。
他拖着步子回到府内，先没往正堂去，而是拐了个弯，准备去看望一下李元霸。
李元霸的院子在府邸东侧，门口挂着两盏素纸灯笼，火苗在纸罩里轻轻摇曳。
守卫正站在门前，见李世民来了，连忙躬身行礼。
“王爷，赵王他歇息了。”
“行吧，那我就不去看他了。”
李世民在门口站了一瞬，抬起来准备推门的手又放了下去。
他透过门缝往里望了一眼，里头一片昏暗，隐约能听到均匀而沉重的鼾声。
李元霸前些时日浑浑噩噩，觉都睡不好，翻来覆去整夜整夜地折腾。
好不容易好起来，现在睡个安生觉，他也就不打扰了。
当即，他便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脚步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渐渐远去。
此刻，房内的李元霸四仰八叉躺在榻上。
一条腿搭在锦被外头，胳膊摊开成个大字，鼾声打得震天响，美美地做着梦。
梦乡里，他盘腿坐在一片看不清边际的空地上。
周遭灰蒙蒙的，脚下踩着的地面像是土又像是雾。
他身旁插着一柄画杆方天戟，戟杆深深没入地下。
戟刃朝上，在昏暗中泛着冷幽幽的光。
而在他面前，则站立着那个怪鸟。
只见这怪鸟头上生两角，头顶红发竖立，三目圆鼓，每一只眼睛都泛着暗金色的光。
腰围羽毛裙，身后的翅膀半收着，翼尖垂到地面。
它背对着李元霸，身量并不算高大。
可站在那里，却像一座看不见顶的山，压得李元霸连呼吸都放轻了。
“记住我教你的东西了吗？”
怪鸟背对着李元霸，开口发出一道人声，声音不高，却嗡嗡地在四野里回荡。
“记，记，记住了。”
李元霸看着怪鸟的背影，说话又口吃起来。
他那只粗大的手不自觉地攥了攥膝上的裤子，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
这玩意儿给他的压迫力太大了，比吕骁还大。
他站在吕骁面前的时候，好歹还能举起锤子。
可在这怪鸟面前，他连站起来的念头都得先掂量掂量。
“记住便好，我这是最后一次帮你，日后你我不会再相遇。”
怪鸟背后的拳头攥紧，指节发出细微的响声。
“你，你既然这么厉害，直，直接帮我杀，杀了吕骁吧！”
李元霸眼见怪鸟要走，着急忙慌地站起身。
两条腿一蹬便从地上弹起来，手臂往前一伸，像是要拉住对方的翅膀。
他虽然傻，但也知道以自己的力量，不能直接胜过吕骁。
上次那一战，他输得清清楚楚，也输得心服口服。
但面前这个怪鸟戟法无双，力气更是大的吓人。
那远处的小山，也被他一戟给轻松劈开。
这么厉害的人他见过两个，一个是自己师傅，另外一个是吕骁。
当然，这两个还是没有怪鸟厉害。
但若是它肯出手，吕骁算什么？
“人一定要靠自己。
我帮你，已经是破例了。”
怪鸟转过身，低头看着李元霸。
输给一个凡人之躯，它就已经觉得丢人了。
若是它显露真身，传出去，它还要不要名声。
“一只手也并非不能对敌。
双拳四象不过，把所有力量都汇聚在单拳呢？”
怪鸟说完，扬起翅膀腾空而起，双翼展开的瞬间，卷起一阵狂风，吹得李元霸睁不开眼。
等风停了，他再抬头时，那怪鸟已经消失不见。
只剩灰蒙蒙的天和那杆插在地上的画杆方天戟。
“这个傻子。”
李元霸听着这怪鸟的说法，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吐槽道。
双拳还十个手指头呢，他单手不就剩下五个手指头了？
这怪鸟看着厉害，但脑子也不比他好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