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三架飞机全坠毁
零式战斗机的螺旋桨像一台巨大的绞肉机，直接绞进了中岛九七的垂直尾翼。
刹那间，铝合金蒙皮被绞成了碎片，尾翼连根断裂，整架飞机像一只被拧掉尾巴的蜻蜓，开始在空中疯狂翻滚。
与此同时，零式战斗机的螺旋桨也承受不住撞击的冲击力，三片桨叶同时断裂，发动机冒出滚滚黑烟，机身像一块失控的石头，跟着中岛九七一起往地面栽去。
村田在座舱里被甩得七荤八素，额头撞在仪表盘上，满脸是血。
他用最后的意识想打开座舱盖跳伞，可座舱盖卡死了。
中岛九七以每秒超过一百米的速度螺旋下坠，离地面越来越近。村田在座舱里发出了这辈子最后一声惨叫，然后！
轰！！！
飞机砸在一片荒地上，炸成一个巨大的火球。油箱里的航空汽油瞬间点燃，火焰腾起十几米高，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村田的尸体和飞机残骸一起，被炸得七零八落。
而王福贵的零式战斗机也在下坠。
座舱里全是浓烟，什么都看不清。仪表盘上所有红灯全亮了，警报声刺耳地尖叫着。
机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蒙皮在高温下开始变形起泡。
王福贵咬着牙，拼命往后拉操纵杆，想把机头拉起来。
一点没用！
飞机已经完全失控了，像一颗陨石一样往下砸。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当口，他的余光扫到了第二架中岛九七。
那架僚机正在他左下方不到五百米的地方，正准备调头逃跑。
王福贵的眼睛亮了。
“跑？往哪儿跑！”
他用尽全身力气猛蹬右舵，零式战斗机侧滑了一下，机头偏转，正好对准了那架僚机的屁股。
王福贵扣下了扳机。
咚咚咚！
机翼上的机关炮打出最后一梭子炮弹。距离太远，角度也太偏，大部分炮弹都打飞了，但有一发正中鬼子的机尾。
中岛九七的左水平尾翼被炸断了一半，机身失去平衡，开始像一只被砍了翅膀的鸟一样歪歪扭扭地飞。
鬼子的飞行员拼命稳住飞机，可尾翼受损太严重，飞机根本控制不住。
他咬着牙坚持了几十秒，最终还是没能拉起来。
两架飞机，一前一后，像两颗着了火的流星，从几百米的高空直直地往下砸。
地面上，李赛云早就调头飞回来了。
她在西边飞了不到三分钟就听见身后传来爆炸声，回头一看，一朵黑色的烟云在半空中炸开。
她当时脑子就懵了。
“福贵！”
她大喊了一声，猛地调转机头，九九式轰炸机以最大速度朝回飞。
她一边飞一边往地面看，希望能看到降落伞的影子。
没有降落伞。
两架飞机都着火了，都在往下砸，两个座舱盖都没来得及打开。
李赛云的手指抠在操纵杆上，指甲陷进了掌心，一滴滴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她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疼。
她看见第一架飞机砸在地上，炸成一个火球。
她看见第二架飞机跟着砸下去，又炸成一个火球。
两团火焰在地面上并排燃烧，浓烟冲天，方圆几百米全是焦糊味和汽油味。
“福贵！！！”
李赛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飞行服上，洇开一片湿痕。她一只手擦眼泪，一只手推操纵杆，九九式轰炸机呼啸着朝地面俯冲。
城里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了。
黄飞虎带着六十个弟兄从里往外打，把鬼子的司令部搅得天翻地覆。
手榴弹从窗户里扔进去，炸得鬼子抱头鼠窜。驳壳枪在走廊里扫射，子弹打在水泥墙上迸出火星子。
小岛大佐被炸伤之后，被两个卫兵拖着往兵营方向撤。
他额头上缠着绷带，血从绷带里渗出来，糊了半边脸，他的武士刀被炸飞了，腰间只剩一个空刀鞘，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可他还没放弃。
“挡住！把土八路全部消灭！”他沙哑着嗓子喊。
可他的手下已经溃不成军了。
司令部被炸了，军火库被炸了，指挥系统完全瘫痪，鬼子兵们各自为战，被黄飞虎的弟兄们分割包围，一个个点名。
城墙上，孙玉龙带着弟兄们沿着城墙往北打。
鬼子在城墙上修的机枪阵地被他们一个个端掉，手榴弹塞进射击孔里，轰的一声，机枪和鬼子一起飞上天。
柳如烟的两百人已经从南门攻进来了。
佯攻变成了真攻，城门被炸药包轰开，弟兄们呐喊着涌进城里，枪声喊杀声震天动地。
三面夹击之下，县城里的鬼子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全往城北兵营方向溃退，想跟兵营里的守军汇合，固守待援。
可他们等不到援军了。
因为天上的那尊杀神，正朝他们倾泻炮弹。
李赛云把所有的悲伤全化成了怒火。
她擦干眼泪，咬着牙，驾驶着九九式轰炸机在城北上空盘旋。
轰炸瞄准镜里，溃退的鬼子兵密密麻麻地挤在街道上，像一群受惊的蚂蚁。
她按下投弹按钮。
一颗接一颗的航空炸弹从机翼下脱落，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砸向地面。
每一颗炸弹落地都是一个巨大的火球，冲击波掀翻了街道两边的房屋，弹片在空中横飞，鬼子的残肢断臂混着砖头瓦块一起飞上天。
炸完了炸弹，她又压下机头用机头的机关炮扫射。
二十毫米机关炮的炮弹打在地面上，能把人撕成两半。
她追着鬼子扫了整整三条街，打到枪管都发红了，打到弹药计数器跳到零，才拉起飞。
最后飞机降落在城外的一片空地上。这块地原本是一片麦田，被鬼子平整加固后当临时机场用。
李赛云从座舱里跳出来，腿一软差点摔倒。她稳住身子，拔腿就往那两堆还冒着烟的飞机残骸跑去。
跑着跑着就变成了狂奔。
她这辈子从没跑得这么快过，风刮在脸上生疼，眼泪被风吹得横着飞，头发散开了披在肩上，她什么都顾不上，只是一个劲儿地跑。
黄飞虎也看见了天上那两团火球。
所有人都往那个方向疯跑。
县城里的残敌还没清剿干净，可谁也顾不上那些了，所有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去看看团长是否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