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你跟他们不一样
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一股子胸腔共鸣，听着就让人耳朵一酥。
刘玲玉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她抬起头正眼看向王福贵，这一看，她的眼神变了。
阅人无数，见过各种各样的男人。有钱的有权的有长相的有手腕的，可多半是歪瓜裂枣。
眼前这个男人不一样，眼睛里不光有英气正气，还有一种山里人特有的硬朗野性，被西装遮着若隐若现，偏偏遮不住。
这种沉稳里藏着野性的气质，她从没见过。
旁边那梳大背头的公子哥皱眉：“玲玉小姐正休息呢，哪来的乡下人！”
刘玲玉没理他，她把酒杯放在吧台上，朝王福贵微微一笑，那笑容比刚才应付那些男人时真诚了十倍。
“好啊。”
公子哥脸色一僵。
刘玲玉把手伸给王福贵，手指纤长白嫩，指甲涂淡淡蔻丹，在灯下泛润泽的光。
王福贵伸手接住，握住那只手时又软又滑，像握住一团丝绸。
他前世学过交谊舞，王福贵别的没有，腿上的功夫和上半身的控制力是没人比。
右手轻轻托住刘玲玉的纤腰，入手柔软纤细，隔着丝绒旗袍都能感觉到底下肌肤的温热。
手指微微张开，力道不轻不重。轻了飘，重了冒犯，这分寸他拿捏得刚刚好。
两人滑入舞池。
起初几步，刘玲玉还带着审视，步子不咸不淡，眼睛时不时扫王福贵一眼，像在掂量这男人的斤两。
王福贵不慌不忙，舞步说不上花哨，可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稳得像钉子钉在木板上。
转身时手臂轻轻一引，刘玲玉自然而然跟着他转了过去，下腰时臂弯一沉，稳稳托住她腰肢，让她既觉得安心又觉得轻盈。
一圈下来，刘玲玉眼神里的审视少了，多了些别的东西。
王福贵的舞步越来越流畅，加上武功加持，身法步法配合得天衣无缝。
进退之间行云流水，旋转时身形笔挺如松，手臂引带干净利落。
刘玲玉被他带着满场飞转，墨绿旗袍裙摆飞扬，白生生的腿在开叉处忽隐忽现，周围跳舞的男女不由自主慢下来，目光全被这一对吸了过去。
“先生贵姓？”刘玲玉仰起脸。跳了一圈，她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免贵姓王，王有礼”
“王先生不是本地人。”
“刚来青岭不久，做些小生意。”王福贵俯下头，嘴唇离她耳朵不远不近，说话气息轻轻扫过她耳廓。
“今晚路过百丽门，听说玲玉小姐歌声无人能及，特意进来听听，果然名不虚传。”
“王先生过奖。”
刘玲玉微微一笑，眼波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我看王先生这舞跳得，可不像是普通生意人。”
“年轻时候在洋行待过几年，学了点皮毛。”
又跳一圈，王福贵想起前世电视里那些“甜言蜜语”，当时听得直起鸡皮疙瘩，现在硬着头皮也得用了。
“玲玉小姐。”
“嗯？”
“刚才你在台上唱那首《夜来香》，整个大厅的人都在看你。可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王福贵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你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点光。不是舞台灯光的反射，是一种寂寞的光。我在想，台下这么多人听你唱歌，有几个人真正懂你？”
刘玲玉愣了一下。
见过太多恭维她的男人，夸她漂亮夸她唱得好夸她身材好，眼睛却全黏在她胸脯上。
可眼前这个男人，在认认真真跟她说话。说她的眼神，说她的寂寞。
配上他那张正气凛然的脸和诚恳的眼神，这话竟格外真诚。
她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这一步慢了半拍，王福贵顺势一个转身把她重新带回节奏里，手臂引带干净利落，不给她任何难堪的余地。
“王先生真会说话。”
刘玲玉恢复笑容，但那笑容里多了一丝别的东西，“你平时也这么哄别的女人？”
“我平时不怎么跟女人说话，但你是例外！”王福贵说得很自然。
可这话听在刘玲玉耳朵里意思就不同了。不跟女人说话，偏偏来跟她说，她嘴角又弯了几分。
一曲将毕，乐队节奏渐缓。
王福贵轻轻一带，揽着刘玲玉的腰转了一个弧线，最后稳稳停住。
右手始终托在她腰间，没有多上一寸也没有多下一寸，规矩得像个绅士。
刘玲玉呼吸微微急促，胸口轻轻荡漾，菱形开口处的雪白肌肤上渗一层细密汗珠，在灯下微微发亮。
她没有立刻把手抽出来，抬头看着他，眼里的审视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厚的兴趣。末了，她顺势就靠在了王福贵肩膀上。
王福贵身子微微一僵。
她那两个硕大的山峰，隔着丝绒旗袍，结结实实地顶在他胳膊上。
软，弹，热，那触感透过西装袖子直往骨头缝里钻。王福贵只觉一股热气从小腹往上升，嗓子眼发干，脑子里嗡嗡的。
“王先生，赏脸喝一杯？”刘玲玉歪了歪头，往吧台引了一下。
“是我的荣幸。”
两人在吧台边坐下，调酒师给各倒一杯红酒，水晶高脚杯里酒液殷红荡漾。
刘玲玉端起酒杯晃了晃，闻一下，抿一小口。
嘴唇沾了酒液红得更加饱满。她侧过身一只手托着腮，眼波落在王福贵脸上，那姿势把菱形开口里的沟又挤深了几分：“王先生做什么生意的？”
“药材，西药生意也做。”
“药材生意可不好做，如今这世道兵荒马乱的。”
“混口饭吃罢了。”王福贵笑了笑，“倒是玲玉小姐，在这乱世里凭一副嗓子站稳脚跟，才是真本事。”
“本事？”刘玲玉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多了一丝自嘲，“唱得好不如嫁得好。王先生，你说是不是？”
王福贵没有接话茬，他感觉得到这女人在试探他。
一杯下肚，又倒一杯。酒精是个好东西，喝下去话就多了，防备就松了。
刘玲玉脸上浮起两团酡红，酒意从脸颊染到耳根，又从耳根染到脖子。
墨绿色旗袍衬着雪白肌肤，染了酒后肌肤浮起一层淡淡粉红，格外娇艳欲滴。
她眼波渐渐迷离，看王福贵的眼神也越来越软，像含了两汪化不开的春水。
她放下酒杯，身子微微往前倾，一只手搭上王福贵的手臂，手指软而微凉，在他手腕上轻轻摩挲着。
“王先生。”她声音沙沙的软软的黏黏的，像融化的蜂蜜。
“你可知道，这百丽门里来来往往的男人，我见得多了，有钱的有权的有长相的，可没几个像你这样的。”
“我什么样？”王福贵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面上稳如泰山，心里已经在敲鼓。
“你跟他们不一样。”
刘玲玉身子靠得越来越近，那道菱形开口里的沟近在咫尺。
王福贵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香水味，像栀子花又像桂花，甜丝丝直往鼻子里钻。
“你眼睛里没有那些东西，没有贪，没有色，没有算计，你是个正人君子。”
她又凑到王福贵耳边，嘴唇几乎贴着耳廓。
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喷在耳朵上，那股酥麻顺着耳朵往下走，走过脖颈，走过脊背！
王福贵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
刘玲玉注意到了这细节，满意地眯了眯眼。
“王先生。”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飘飘悠悠落在王福贵心尖上。
气息里混着红酒的醇香和栀子花的甜，吐气如兰，每个字都像在蜜罐子里泡过。
“今晚……去我那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