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马三爷惨死
孙玉龙蹲下来,看了看竹下枫的尸体,又站起来看着王福贵,眼睛里头的光亮亮的,跟两颗星星似的。
柳如烟靠在树上,看着王福贵,嘴角翘着,似笑非笑的。
“你到底是人还是神?”她说,声音软软糯糯的,可里头带着一股子认真。
王福贵摸了摸胸口,心里头清清楚楚的。
不是什么刀枪不入。
是系统的防御功能。有二次防御功能,能挡二次致命伤。
这是最后一次了。
再中枪,就真的玩完了
啥时候系统能再给新的命令啊?这事儿不能跟她们说,说了她们得担心死。
他把枪插回腰里,拍了拍身上的灰,笑了。
“我啊,”他说,声音里头带着点得意,“我是神仙下凡。专门来打鬼子的。”
四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
李赛云半信半疑,马春红信了,孙玉龙也信了,柳如烟不信,可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王福贵张开两条胳膊,笑呵呵地说:“来,为了庆祝胜利,快亲我一下!”
“呸!”
四个女人几乎是同时啐出来的,那声音又齐又响,跟炸雷似的。
然后四双手同时上来了,拳头跟雨点似的砸在他身上,“咚咚咚”的,又重又密。
“叫你吹牛!”
“叫你神仙下凡!”
“叫你占便宜!”
“打死你个不要脸的!”
王福贵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被捶得嗷嗷叫。
“哎哎哎,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四个女人捶了好一会儿才停手,一个个喘着气,脸上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羞的。
王福贵从地上站起来,揉了揉被捶疼的地方,龇牙咧嘴的。
“走吧!”
他说,收起了嬉皮笑脸,换上了一副正经的表情,“鬼子一会儿又来了,再不走,就真走不了了。”
五个人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跑。
跑出树林子,那辆黑色本田轿车还停在那儿,引擎盖子上落了一层树叶,车身上全是灰。
王福贵上了驾驶座,四个女人挤在后头,车门“砰砰砰”地关上了。
他发动车子,挂上档,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嗡”的一声窜出去了,在土路上狂奔,后头扬起一片灰尘,灰蒙蒙的,跟起了一层雾似的。
天亮的时候,车子开到了山脚下。
山路不好走,车子开不上去了,五个人下了车,步行上山。
一路上,王福贵走在最前头,步子又大又快,四个女人跟在后头,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的,腿都软了,可谁都没喊停。
到了山寨门口,天已经大亮了。
太阳从东边山头上爬上来,红彤彤的,照得山寨里头一片金黄色的光。
门口站着几个放哨的弟兄,看见王福贵回来了,眼睛一亮,转身就往里头跑,边跑边喊:“团长回来了!团长回来了!”
不一会儿,寨子里头的人都涌出来了。
有的端着碗,有的拿着枪,有的衣裳都没穿整齐,趿拉着鞋就跑出来了。
“团长回来了!”
七嘴八舌的,嗡嗡的,跟炸了锅的蜂箱似的。
王福贵站在门口,朝大家摆了摆手,笑了。
“没事没事,”他说,“都散了,该干啥干啥去。”
弟兄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了,笑得很开心,有的眼眶都红了。
王福贵穿过院子,进了忠义堂。
忠义堂里头还是老样子,正中摆着那把太师椅,后头挂着“替天行道”的匾额,两边的椅子整整齐齐地摆着。
他在椅子上坐下来,靠在靠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时候,一个弟兄跑进来,手里头拿着一封信。
“大当家,”他说,“米娜姑娘走了,走之前让我把这封信交给您。”
王福贵接过来,撕开封口,把信抽出来。
纸上头写着一行字,字迹清秀,一笔一划的,整整齐齐。
“福贵,我走了,有缘再见。我爱你!保重!——米娜”
就这几个字,没有多写。
王福贵看完,把信折好,揣进怀里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米娜走了。
他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闷闷的,说不出来的滋味。
他把杯子放下,正要说什么——
“大当家!大当家!”
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一个弟兄跑进来了,跑得满头大汗,脸涨得通红,喘得跟拉风箱似的。
“怎么了?”王福贵站起来。
“有人上山来了,”那弟兄说,“说是马三爷的手下,叫丁六,有急事找您!”
王福贵眉头一皱,往外走。
出了忠义堂,到了寨门口,果然看见一个人站在那儿。
那人三十来岁,瘦高个子,穿着一身灰布衣裳,衣裳破了几个口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有血,头发乱糟糟的,跟个叫花子似的。
王福贵认出来了,是丁六。
马三爷身边的老人了,跟了马三爷好几年,忠心耿耿的。
“丁六?”王福贵快步走过去,“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
丁六一看见王福贵,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了。
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哗”地就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
“王……王团长!”他的声音又哑又破,跟破锣似的,嗓子都劈了,“马三爷……马三爷他……”
他说不下去了,趴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王福贵弯腰把他扶起来了,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
“慢慢说,”他说,声音不大,可稳稳当当的,“马三爷怎么了?”
丁六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好不容易才稳住了。
“马三爷他……被胡八爷联合日本人杀了!”
他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每个字都跟刀子似的,割得人心疼。
“那天晚上,胡八爷请马三爷吃饭,马三爷以为是谈生意,就去了,没想到胡八爷早跟日本人串通好了,在酒里头下了药……”
他的眼泪又下来了,哗哗的,跟下雨似的。
“马三爷被药倒了,胡八爷亲手捅了他三刀……三刀啊……都捅在心口上……只有我跑出来了!”
他说着,又跪下去了,跪在地上,仰着头看着王福贵,眼睛里头全是泪,全是恨,全是不甘。
“马三爷临死之前,让我来找您!”
他说,声音又低又哑,跟从嗓子眼里头挤出来的似的,“他说……王团长是他的兄弟……让您替他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