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守株待兔
五个人换了便装,把枪藏好了,骑上马,一路往青岭市赶。
山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马蹄子踩在碎石上哗啦啦响。
天擦黑的时候到了青岭市。
他带着四个人七拐八拐,到了自家的福贵酒楼。
此刻,酒楼门口挂着大红灯笼,里头人声鼎沸,隔着老远就能闻到饭菜香。
猴七正在门口张望,一眼就看见了王福贵五人!
“团长!你终于来了!”猴七兴奋地迎上来,压低声音,“里头请,雅间早准备好了。”
王福贵点了点头,把马交给门口的伙计,带着四个人进了酒楼。
雅间在三楼,靠窗,能看见半条街,猴七把门关上,又检查了一遍窗户,这才坐下来。
“猴七!”
王福贵说,“我捎话让你打听的事咋样了?”
猴七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团长,我跑了一天了,该问的都问了,该找的都找了,可那个许天刚关在哪儿,愣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王福贵皱了皱眉头:“一点线索都没有?”
猴七七摇了摇头,叹口气:“没有,我连警备司令部的人都收买了,他们也说不知道,这事儿鬼子捂得严实,怕是只有山本和竹下枫那几个人知道。”
李赛云坐在旁边,手指头在桌上敲了敲:“那咋办?总不能干等着吧?”
孙玉龙也跟着说:“对啊,许天刚落在鬼子手里头,多一天就多一分危险,万一鬼子把他转移走了,咱上哪儿找去?”
马春红没说话,可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拧着眉头,跟吃了苦瓜似的。
王福贵想了想,站起来:“走,找马三爷。”
马三爷是青岭市的地头蛇,真正的坐地虎。
这老头儿在青岭混了三十多年,三教九流没有他不认识的,黑白两道没有他不沾边的。
青岭市地面上发生的事,只要他想知道,就没有打听不出来的。
王福贵到的时候,马三爷正在屋里头喝茶,听说是王福贵来了,亲自迎出来,拉着他的手往里让。
王福贵也不跟他客气,坐下来就把事情说了。马三爷听完,捋了捋胡子,眉头皱起来,半天没说话。
“三爷,”王福贵说,“您在青岭地面上熟,能不能帮忙打听打听?”
马三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福贵兄弟,不是我不帮忙。这事儿我早上就听说了,也让人去打听了,可鬼子这次捂得太严实了。”
“黑影特战队那帮人,都是山本的心腹,外人根本接触不到。许天刚关在哪儿,怕是只有山本和竹下枫知道。”
他顿了顿,又说:“我听说,竹下枫那小子把许天刚弄回来之后,山本亲自下的命令,不许任何人靠近,连警备司令部的人都不让进。看守的全是黑影特战队的人,一个比一个厉害。”
王福贵听了,心里头沉了一下,跟压了块石头似的。
五个人从马三爷那儿出来,回到富贵酒楼,坐在雅间里头,大眼瞪小眼,谁也没说话。
屋里头安静得很,外头的喧闹声隔着墙传进来,隐隐约约的,跟另一个世界似的。
李赛云坐在窗边,看着外头的街景发呆。孙玉龙趴在桌上,手指头在桌面画圈圈,画了一个又一个。
马春红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柳如烟站在墙边,抱着胳膊,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可眼睛里头的焦虑藏都藏不住。
王福贵坐在桌子正中间,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又敲,咚、咚、咚,一下一下的。
这拉开架势,却无从下手,跟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使不上劲儿。
他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推开窗,让外头的风吹进来。
青岭市的夜晚热闹得很,街上人来人往的,电车叮叮当当地开过去,路边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
可这些热闹跟他们没关系,他们五个人的心都悬在半空中,上不去下不来。
王福贵看着外头的街景,脑子里头转了一百八十个弯。
他想了半天,脑子里头突然一亮,跟闪电劈开了乌云似的。
“有了!”他转过身,看着四个女人,眼睛里头有了光。
李赛云第一个抬起头:“啥主意?”
王福贵走到桌边,坐下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鬼子把许天刚抓来,肯定不是光关着就完了。山本那个老鬼子,费这么大劲儿把人弄来,肯定是要劝降的,许天刚是密码专家,鬼子想用他,就得让他开口。”
他顿了顿,扫了四个人一眼,继续说:
“山本肯定得去劝降,他不可能让别人替他干这事,一定得自己去,咱们只要盯着山本,他去找许天刚,咱就知道关在哪儿了。”
李赛云眼睛一亮:“守株待兔!”
王福贵点了点头:“对,守株待兔,明天我去日本司令部门口守着,山本的车一出来,我就跟着,他上哪儿我就上哪儿,肯定能找着关许天刚的地方。”
孙玉龙“啪”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好主意!福贵,你脑子咋长的?这招都想得出来!”
马春红更直接,站起来,一巴掌拍在王福贵肩膀上,“啪”的一声,又脆又响。
“福贵!”她笑着说,声音又脆又亮,“还是你小子脑子好使!”
说完,她一把搂住王福贵的脑袋,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又响又脆,跟过年放了个小炮仗似的。
王福贵“哎呦”一声,捂着肩膀龇牙咧嘴:“春红姐,你轻点!疼!”
马春红白了他一眼,松开手,笑着说:“一个大老爷们,娇气啥?不就拍了一下嘛!”
李赛云坐在旁边,脸上那表情,又想笑又想气,嘴角翘着,眉头却拧着,看着怪有意思的。
孙玉龙在旁边捂着嘴笑,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跟犯了羊角风似的。
柳如烟也笑了,低着头,肩膀微微抖着。
“行了行了!”
王福贵揉着肩膀,瞪了马春红一眼,“说正事。明天我去盯着司令部,你们在酒楼等消息。”
李赛云收了笑,看着他:“你一个人去?不行,太危险了。我跟你去。”
王福贵摇了摇头:“人多了反而碍事,我一个人方便,有事也好脱身,你们在这儿等着,有消息了我立马回来。”
李赛云还想说什么,王福贵摆了摆手,把她的话堵回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福贵就起来了。
他让侯七弄了一辆黄包车,又换了一身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