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一架战斗机要吗？
她脸上带着笑，喝了口酒，忽然问：“福贵，有件事我得问问你。”
王福贵看着她：“啥事？”
柳如烟放下酒碗，看着他，说：“你当初答应德国人彼得，军火到手给他一半，这事儿还算数不？”
王福贵愣了愣，想了想，点点头：“算数。咱们说话得算话。”
柳如烟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彼得虽然是个洋人，但军火消息毕竟是他提供的。而且往后说不定还用得上他。”
王福贵说：“对，以后买军火、买西药，都得靠他那条路子。”
柳如烟说：“那得准备点金条？”
王福贵想了想，说：“准备四十根金条吧。一半军火折成钱，差不多这个数。”
柳如烟站起来：“行，我去准备。”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王福贵，说：“这次去青岭市，我跟你一起。”
王福贵刚要说话，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拍在他肩膀上。
孙玉龙站在他旁边，脸上带着笑，眼睛亮亮的：“福贵，如烟海城去过了，这次我跟你去。”
王福贵看着她，愣了愣。
孙玉龙说：“上次你说不让我跟着，我听了。这回你得带上我。”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点别的什么，说不清，道不明。
王福贵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行。”
第二天一早，王福贵和孙玉龙带着四十根金条，下了西芒山，往青岭市去。
金条用布包着，沉甸甸的，孙玉龙背在身上，走得稳稳当当。
两人骑着马，一路无话，中午的时候，到了青岭市。
街上还是那么热闹，人来人往的。两人牵着马，穿过几条街，到了富贵楼！
门口站着个小个子男人，尖嘴猴腮的，穿着一身灰布长衫，正靠在门框上嗑瓜子，正是猴七！
看见王福贵，他眼睛一亮，把瓜子一扔，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哎呀！王老板！您可来了！”猴七点头哈腰的，笑得见牙不见眼，“快请进快请进！”
王福贵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孙玉龙跟在后头，眼睛四处瞄着。
进了楼，猴七把他们带到一间雅间里，倒了茶，然后收起笑，郑重问道：“团长，这次来有啥事？”
王福贵从怀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那名片小小的，硬硬的，上头印着洋文，还有几个汉字：彼得·施密特，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王福贵说：“给这个人打个电话，就说王福贵在富贵楼等他。”
猴七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点点头，一溜烟跑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他跑回来，说：“王先生，电话打通了，那位彼得先生激动的很，说他马上起程，让您一定等他。”
王福贵点点头。
晚上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推开了。
一个洋人冲进来，金发碧眼，高鼻梁，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领带歪在一边，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表情，又像哭，又像笑。
正是彼得。
他看见王福贵，愣了一瞬，忽然冲过来，一把抓住王福贵的手，使劲摇晃着，眼眶都红了。
“福贵先生！”
他说，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浓重的洋人口音，“你可算联系我了！我以为你忘了！把我忘了！”
王福贵让他摇得胳膊都快散了，笑着说：“彼得先生，我说到做到，怎么会忘了你？”
彼得松开他的手，后退一步，上下打量着他，忽然眼圈一红，眼泪差点掉下来。
“福贵先生，”他说，声音哽咽，“这几天，我吃饭都成问题，洋行的人不相信我，我差点就要卷铺盖回国了。”
王福贵看着他，有点想笑，拍拍他肩膀：“彼得先生，对不住，让你久等了。”
彼得摆摆手，擦了擦眼角，忽然看见桌上那个布包，眼睛一亮。
王福贵把布包打开，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四十根金条，黄澄澄的，在灯光下泛着光。
彼得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他慢慢走过去，伸出手，摸了摸那些金条，手指头都在抖。
然后他捧起一根，放在嘴边咬了咬，看着上头的牙印，忽然笑了。
那笑跟孩子似的，又傻又憨。
他放下金条，转过身，看着王福贵，忽然冲过来，一把抱住他，嘴巴就往他脸上凑。
王福贵吓了一跳，赶紧往后躲，使劲挣脱，嘴里喊着：“哎哎哎，彼得先生，别别别！我不喜欢这个！”
彼得抱着他不撒手，嘴里嘟囔着：“福贵先生，你是我见过最守信用的中国人！我爱你！”
王福贵挣得满头大汗，好不容易才把他推开，躲到一边，喘着粗气，一脸嫌弃地擦着脸。
孙玉龙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得直不起腰来，咯咯咯的，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福贵，”她一边笑一边说，“你、你可真是、真是招人稀罕！”
王福贵瞪了她一眼，又看着彼得，摆摆手：“彼得先生，坐坐坐，有话好好说。”
彼得这才坐下来，可眼睛还是盯着那些金条，舍不得挪开。
王福贵也坐下来，让猴七上了一桌酒菜。
几个人喝着酒，吃着菜，聊着天。
彼得喝了酒，话多起来，叽里呱啦说着他在中国的见闻，说着他那些倒霉事，说着他多不容易。
王福贵听着，时不时点点头，也不插话。
喝了几杯酒，彼得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也亮晶晶的。
他忽然放下酒杯，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福贵先生，我有个好东西，你想不想要？”
王福贵看着他，问：“什么好东西？”
彼得往四周看了看，虽然屋里就他们三个，可他还是压低了声音，凑到王福贵耳边，说：
“我手里，有一架战斗机！”
王福贵一愣！忘了呼吸！
孙玉龙也愣了愣，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中。
彼得看着他们俩那表情，脸上带着一种神秘的笑，眼睛里闪着光，等着他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