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求您把师妹嫁给我
赵志刚站在胡同口，看着那两个人抱在一块儿，看着赵亚男靠在王福贵怀里那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只觉得一股血往脑门上涌，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追了赵亚男多少年？
从小一块儿长大，一块儿练功，一块儿吃饭，他处处让着她，护着她，宠着她。
他以为迟早的事，他以为她心里有数，他以为青帮上下都知道赵亚男早晚是他的人。
结果呢？
结果这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王福贵，才来几天？就把人抢走了？
赵志刚拳头攥得咯咯响，腮帮子咬得死紧，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恨不得把王福贵活剐了。
“是大师兄……”
赵亚男从他怀里抬起头，看见赵志刚那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她从来没见过大师兄这种表情，跟要吃人似的。
赵志刚没理她，盯着王福贵，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王福贵，你他妈干的好事。”
王福贵松开赵亚男，往前站了一步，把赵亚男挡在身后。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盯着赵志刚，平静得很，跟看一个普通人似的。
“赵兄，有事？”
“有事？”赵志刚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你他妈问我有没有事？”
他指着赵亚男，手指头直哆嗦：“她是我师妹！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算什么东西？你敢动她？”
王福贵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赵志刚让他看得心里头发毛，可火气更大，往前又跨一步，伸手就来揪王福贵的衣领。
手还没挨着，王福贵往旁边一闪，赵志刚扑了个空，身子一趔趄，差点摔倒。
后头那几个青帮兄弟赶紧扶住他。
赵志刚一把甩开他们，脸涨得通红，扭头吼道：“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把这小子往死里打！”
那几个兄弟互相看看，有点犹豫。
赵志刚是大师兄不假，可王福贵也是堂主，赵霸天跟前正红的人。这两边，哪边都不好得罪。
“没听见我说话？”赵志刚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上啊！”
几个兄弟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两步。
“住手！”
赵亚男从王福贵身后冲出来，张开胳膊拦在中间，瞪着赵志刚：“大师兄，你要干什么？”
赵志刚看见她那样，心跟刀扎似的。
他指着王福贵，声音都变了调：“师妹，你护着他？他只是一个外人而已！”
“他不是外人！”赵亚男脖子一梗。
“不是外人？”赵志刚气得直哆嗦，“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一块儿练功，一块儿吃饭，我处处让着你，护着你，你跟我说他不是外人？”
他往前一步，眼睛红红的：“师妹，我对你怎么样，你不知道吗？我心里装的谁，你不知道吗？你……你对得起我吗？”
赵亚男让他说得一愣，可愣过之后，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复杂得很。
“大师兄，”她声音放软了些，“我一直把你当亲哥哥。”
亲哥哥？
赵志刚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往后退了一步，脸白了一下，又红了，红得发紫，紫得发黑。
“亲哥哥？”他嘴里头念叨着，忽然笑了，那笑比哭还难看，“好，好，亲哥哥……”
他猛地抬起头，盯着王福贵，那眼神恶狠狠的，跟狼似的：“王福贵！你他妈给我出来！咱们单挑！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说着他就往上冲。
赵亚男赶紧拦住他，推着他胸口：“大师兄！你别这样！”
赵志刚让她推着，也不好使劲，气得直跺脚：“师妹你让开！”
“我不让！”
“你……”
赵志刚喘着粗气，忽然一挥手：“来人！把大小姐拉开！”
后头那几个兄弟互相看看，磨磨蹭蹭往前走。
赵亚男一看，刷的一下从腰里拔出把匕首，往自己脖子上一架，刀刃挨着皮肉，白生生的脖子上一道印子。
“谁敢过来？”
那几个兄弟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往后退。
“大小姐！别别别！”
“姑奶奶！您别冲动！”
赵志刚也愣了，瞪着眼珠子看着她：“师妹，你干什么？”
赵亚男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可下巴抬得高高的：“大师兄，你要动王福贵，就先动我！”
赵志刚站在那儿，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看看赵亚男，又看看王福贵，看看那把架在脖子上的匕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胡同里静得很，只有远处街上隐隐约约的人声。
过了好一会儿，赵志刚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
他盯着王福贵，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恨不得剜他一块肉下来。
“王福贵，你行。”
他一字一句，说得慢，说得沉，跟石头似的砸下来。
“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那几个兄弟赶紧跟上，脚步声踢踢踏踏的，越来越远，拐个弯，没了。
赵亚男看着他们走了，手里的匕首才放下来，长长出了口气。
王福贵走到她跟前，伸手接过那把匕首，看着她脖子上那道红印子，眉头皱了皱：“疼不疼？”
赵亚男摇摇头，忽然扑进他怀里，把他抱得紧紧的。
王福贵拍拍她的背，没说话。
王福贵搂着她，眼睛看着胡同口的方向，那儿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可他心里头清楚，这事儿没完。
两人回到青帮总舵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门口站岗的兄弟看见他们，眼神有点怪，欲言又止的。王福贵心里有数，也没问，径直往里走。
正厅里，灯火通明。
赵霸天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碗，可没喝，就那么端着。
他旁边站着两个贴身护卫，腰里别着枪，一脸严肃。
赵志刚站在下首，脸还是黑的，见他们进来，眼皮都不抬一下。
王福贵和赵亚男走进去，站定了。
赵霸天把茶碗往桌上一放，啪的一声，茶水溅出来几滴。
“下午怎么回事？听说差点打起来！”他问，声音不大，可听着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赵亚男张嘴就要说，赵霸天一摆手，看着她：“你住口？”
赵亚男瘪瘪嘴，不说话了。
赵霸天看向王福贵：“福贵，你说。”
王福贵也不含糊，把胡同里的事说了一遍，当然瞒去了亲赵亚男的那段。
赵霸天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他又看向赵志刚：“志刚，你说。”
赵志刚抬起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去，闷声说：“义父，我……我就是一时冲动。”
“冲动？”
赵霸天声音抬高了，“你是青帮大师兄！你冲动？你带着人堵胡同，要打要杀，这是冲动？”
赵志刚不说话。
赵霸天站起来，背着手走了两步，站在两人中间。
他看着赵志刚，又看看王福贵，叹了口气。
“你们俩，都是我青帮的人，都是我看重的人。”
他说，“一个是我养子，从小看着长大，一个是我新提拔的堂主，有勇有谋。”
“青帮能在上海滩站住脚，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团结！是兄弟齐心！是咱们自己人不打自己人！”
他声音越说越大，在正厅里嗡嗡响。
“今天这事儿，到此为止，往后，谁也不许再提，你们两个，握个手，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赵志刚站在那儿，没动。
王福贵也没动。
赵霸天看着他们，眉头皱起来。
赵亚男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小声催：“快呀，你们俩，快呀。”
赵志刚忽然抬起头，看着赵霸天。
“义父，”他说，声音有点哑，“我有话说。”
赵霸天看着他：“说。”
赵志刚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赵霸天一愣：“你这是干什么？”
赵志刚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声音发颤：
“义父，我跟师妹从小一块儿长大，青梅竹马，我对她什么心思，您不是不知道，我今天……我今天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顿了顿，咬咬牙，一字一句说：“义父，我想求您一件事。”
“说。”
“求您把师妹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