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渗透计划！

三台庄的夜晚，被嘈杂的脚步声、马蹄声和车轮声填满。

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日军部队，像一条条黑色的河流，汇入这个原本安静的小镇。

步兵排着纵队，在土路上小跑前进，步枪在肩上晃动，发出整齐划一的摩擦声。

骑兵催动战马，马蹄敲打着地面，溅起一串串泥土。

卡车轰隆隆地开过，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光柱，引擎的轰鸣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炮车被卡车拖着，炮管高高扬起，像一排排钢铁的森林，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

植田站在院子门口，看着那些源源不断涌来的部队，嘴角挂着一个疯狂的笑容。

他的军装笔挺，军刀锃亮，肩章上的樱花在火把的光亮中闪闪发光。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那是一个赌徒押上全部身家时的眼神。

东条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刚绘制好的防御部署图，脸色苍白，眉头紧锁。

他的嘴唇紧紧抿着，手指无意识地搓着图纸的边缘，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总司令，”

东条指着地图，声音沙哑，“防线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部署完毕。”

“第9师团摆在正面，沿着铁路线构筑主阵地，第24旅团放在右翼，依托辽河河堤布防，第33旅团放在左翼，控制黑山山脚。”

“各部队的炮兵阵地设在镇子后方，可以覆盖整个正面战场。”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每指一个地方，声音就低一分：

“战壕挖了三道，间隔三百米，每道战壕前面都拉了铁丝网，埋了地雷，轻重机枪配置在关键位置，形成交叉火力。”

“迫击炮阵地设在反斜面，可以躲避敌人的直射火力，通讯线路已经铺好，各部队之间可以随时联络。”

“弹药和粮食也分发下去了，足够打三天。”

植田接过地图，仔细看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三道防线，纵深配置，火力交叉，兵力梯次。

正面是第9师团，关东军的精锐，战斗力最强。

两翼依托辽河和黑山，天然屏障，易守难攻。

炮兵阵地设在后方，射界开阔，可以覆盖整个战场。

弹药充足，粮食够用，通讯畅通。

“不错，”

他说，嘴角的笑容更深了，“这样的防线，就算李云龙有三头六臂，也别想攻破。”

东条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但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的心里，那股不安不但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浓。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只是一种感觉——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让人浑身发冷的感觉。

就像在**的时候，就像在**的时候。

每一次，都是这种感觉。

每一次，都预示着灾难。

“总司令，”

他小心翼翼地说，“防线确实很严密，但是......李云龙的战斗力，我们领教过不止一次了。”

“第21旅团，第19师团，第8师团......哪一次我们不是优势兵力？哪一次不是精心准备？可结果呢？”

植田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转过头，盯着东条，目光如刀：

“你到底想说什么？”

东条硬着头皮说：

“我担心，我们可能低估了李云龙。”

“这个人，不能用常理来揣测。”

“他总是能在最不可能的地方出现，用最不可能的方式打赢。”

“我们以为他在天城，他去了汉棒，我们以为他要守城，他出城野战。”

“这个人......他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植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

“不按常理出牌？那又怎样？打仗，靠的是实力，不是运气。”

“我们有七万人，有坚固的工事，有充足的弹药。”

“他李云龙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别想从这里过去。”

他转过身，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地平线，声音低沉而坚定：

“东条，你记住。这一仗，我们退无可退。”

“赢了，我们就是关东军的英雄。输了，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只能赢，不能输。”

东条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他抬起头，看着南方的夜空。

那里，朱家沟的方向，火光还在燃烧。

他的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浓。

远处，一队队士兵还在继续涌入阵地。

战壕里，士兵们正在加固工事，搬运弹药，架设机枪。

铁丝网被一圈一圈地拉起来，地雷被一颗一颗地埋下去。

整个三台庄，正在变成一座巨大的堡垒。

植田站在院子门口，看着这一切，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李云龙的尸体，看到了天城的城头，看到了自己凯旋的身影。

.............

朱家沟，村口。

李云龙站在一辆坦克旁边，看着那些还在燃烧的房子，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看着那些还在打扫战场的弟兄，脸色凝重。

这一仗，赢了。

但赢得不轻松。

第8师团是关东军的王牌，战斗力确实强悍。

两万五千人，拼死抵抗，直到最后一个人倒下。

他的部队也伤亡不小，阵亡三千多人，受伤五千多。

加上之前的损失，他的总兵力已经不足五万了。

程昱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统计出来的报告，脸色也不好看：

“大哥，伤亡统计出来了。阵亡三千二百一十七人，重伤一千八百四十三人，轻伤三千五百六十一人。”

“坦克损失了十二辆，还有八辆需要大修，炮弹消耗了三分之一，子弹消耗了将近一半。”

李云龙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抬起头，看着北方。

那里，是三台庄的方向，有植田的七万大军。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贾诩走到他身边，也看着北方，声音很平静：

“大哥，前线情报传来，植田在三台庄集结了七万人，第9师团、第24旅团、第33旅团，还有几个独立联队。”

“他们在铁路沿线构筑了防线，东边是辽河，西边是黑山，地形易守难攻。”

“三道战壕，铁丝网，地雷，交叉火力，纵深配置，植田这是要把三台庄变成一座铁壁堡垒。”

李云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七万人，坚固工事，有利地形，充足的弹药。

他只有不到五万人，而且刚刚打完一仗，疲惫不堪，弹药消耗很大。

如果强攻，损失会非常大，而且胜负难料。

“这个老鬼子，”

他咬着牙说，“还真有两下子。”

燕双鹰从旁边走过来，满脸兴奋：

“大哥，怕什么？咱们有系统，有分身。”

“大不了再召唤几万人，直接冲过去，碾碎他们！”

李云龙摇摇头：

“不行！强攻损失太大！植田的防线布置得很严密，正面强攻就是往枪口上撞。”

“就算打赢了，也是惨胜！”

他蹲下来，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图。

三台庄的位置，铁路线的走向，辽河和黑山的地形，植田的防线布置。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在地上敲着，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你们看，”

他指着地上的简图，“植田的防线，正面很强，但两翼依托辽河和黑山，看似坚固，其实有漏洞。”

“辽河虽然能阻挡部队，但现在是枯水期，很多地方可以涉水过河。”

“黑山虽然地势险要，但山后的路很多，绕过去并不难。”

“关键是，他的后方是空的。”

李二的眼睛亮了：

“大哥的意思是......”

李云龙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偷袭他的后方，切断他的粮道，断他的退路。”

“等他乱了阵脚，我们再正面进攻。”

燕双鹰倒吸一口凉气：

“大哥，这太冒险了。”

“植田的后方是顺城，距离三台庄只有五十里。”

“五十里路，骑兵半天就能到，而且他的主力都在前线，后方空虚，但警戒一定很严。”

“偷袭部队一旦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

李二也皱起眉头：

“是啊大哥，植田的防线纵深很大，三道战壕，层层设防。”

“要渗透到他的后方，必须穿过整个防线。”

“这几乎不可能。”

众人沉默了。他们都知道，这个计划太冒险了。

七万鬼子，层层防线，要想从中间穿过去，无异于虎口拔牙。

贾诩突然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不一定非要穿过去。”

众人都看向他。

贾诩走到地上的简图前，捡起那根树枝，指着三台庄的四周：

“植田的防线，是针对大部队的。”

“他的警戒哨，也是针对大部队的。”

“但如果只是几个人，几十个人，趁夜色摸过去，他能发现吗？”

他的树枝在简图上画了几个圈：

“三台庄周围的地形很复杂。东边是辽河，河边的芦苇荡很深，藏几百个人都没问题。”

“西边是黑山，山里的沟沟坎坎很多，小股部队很容易隐蔽。”

“北边是**方向，植田的补给线，沿路有很多村庄、树林、沟渠。”

“只要小心一点，完全可以绕过去。”

他的树枝最后落在地图上的**位置：

“到了**，到了植田的后方，只需要一个人，就能变出一支大军。”

李二的眼睛亮了：

“老贾，你是说......派遣特种小队？”

贾诩点点头：

“对。派小股精锐，从各个方向渗透到植田的后方。”

“到了之后，立刻联系大哥，召唤分身，然后从后面打他个措手不及。”

燕双鹰也兴奋起来：

“这主意好！植田做梦也想不到，我们会从他屁股后面冒出来！”

李云龙的眼睛越来越亮，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容。

他站起来，看着北方的夜空，声音低沉而坚定：

“好。就这么办。”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

“召集所有分队长，开会。”

朱家沟，村中祠堂。

临时指挥部里，挤满了人。

李云龙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地图。

他的身边，是贾诩、程昱、李二、燕双鹰、李存孝、薛仁贵、苏定方，还有几十个分队长。

李云龙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拿起指挥棒，指着三台庄的位置：

“植田在三台庄集结了七万人，摆开了决战的架势。”

“正面强攻，损失太大。所以，我们要换一种打法。”

他的指挥棒在地图上划了几个箭头，从朱家沟出发，绕过三台庄，指向**：

“派小股精锐，从各个方向渗透到植田的后方，切断他的补给线，断他的退路。”

“主力在正面给他压力，等到你们切断补给，就是大军决战之日。”

“这一次，我们要打一场大围歼战！”

他把指挥棒递给贾诩：

“具体怎么打，老贾，你来说。”

贾诩站起来，接过指挥棒，走到地图前。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他的眼睛里闪着一种让人胆寒的光。

“计划是这样的，”

他的指挥棒指着三台庄周围的几个点，“我们将派出二十支特种小队，每队十到二十人，从不同的方向向植田的后方渗透。”

“东线，沿辽河河谷北上，利用芦苇荡和河滩地隐蔽。”

“西线，穿黑山山脉，走山间小道。中线，沿铁路线两侧的村庄和树林，趁夜色穿插。”

他的指挥棒在地图上移动，每指一个点，就停一下：

“每支小队的目标都不一样。”

“有的负责炸毁铁路，切断植田的补给线。有的负责袭击他的仓库和辎重队。有的负责在**周边制造混乱，牵制他的兵力。有的负责寻找植田的指挥部，为最后的进攻做准备。”

他的指挥棒最后落在**的位置上：

“最关键的是，每支小队到了目的地之后，要立刻联系大哥，召唤分身。”

“到时候，植田的后方会突然冒出成千上万的大军。”

“他的补给线断了，退路没了，后路被抄了，前线的七万人就成了瓮中之鳖。”

祠堂里安静极了。

所有人都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箭头，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二十支小队，从各个方向渗透。每支小队，都是一个火种。

每一个火种，都能燃起一片大火。

到时候，植田的后方会变成一片火海。

李二站起来，满脸兴奋：

“大哥，我报名！算我一个！”

燕双鹰也站起来：

“我也去！”

李存孝、薛仁贵、苏定方，一个接一个站起来。

他们的眼睛里闪着光，脸上全是渴望。

李云龙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热流。他深吸一口气，说：

“好。李存孝，你带一队，走东线。薛仁贵，你带一队，走西线。苏定方，你带一队，走中线。其他人，分成十七队，分别前进。”

三人齐声应道：

“是！”

李云龙走到他们面前，看着他们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记住，你们的任务是渗透，不是打仗。能躲就躲，能绕就绕。实在躲不过，再打。”

“到了目的地，立刻联系我。不要恋战，不要暴露。你们的命，比鬼子的命值钱。”

三人重重点头：

“明白！”

李云龙拍拍他们的肩膀：

“去准备吧。天亮之前，出发。”

三人转身，大步离开。

............

夜色如墨。

朱家沟村外，一片小树林里，三百个人分成三队，静静地蹲在树影中。

他们穿着灰色衣服，脸上涂着黑灰，背着短枪和手榴弹，腰间插着匕首，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着狼一样的光。

苏定方蹲在最前面，手里摊着一张手绘的地图，借着微弱的星光查看路线。

薛仁贵蹲在他左边，李存孝蹲在他右边。

“我走东线，沿辽河河谷北上。”

苏定方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河谷地形复杂，两岸都是芦苇荡和河滩地，容易隐蔽。”

“鬼子的防线在这里最薄弱，只有几个哨所，兵力不多。”

“但河谷很长，要走一夜才能绕过去。”

薛仁贵点点头，指着地图上的西边：

“我走西线，穿黑山山脉。”

“山里的路不好走，但胜在隐蔽。”

“鬼子的注意力都在正面，山里不会有太多哨兵，只是山路崎岖，要翻好几道岭，时间可能来不及。”

李存孝看了两人一眼，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你们一个走河边，一个走山里，都是绕远路。”

“我走中线，沿着铁路线，从正面过去。”

苏定方和薛仁贵都愣住了。苏定方皱起眉头：

“正面？植田的防线正面最厚，三道战壕，铁丝网，地雷，探照灯，还有重兵把守。”

“你怎么过去？”

李存孝从怀里掏出一套日军军服，抖开，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穿上这个，扮成鬼子，趁夜色，混过去。”

薛仁贵的眼睛亮了：

“好主意！鬼子的防线虽然严密，但主要是防大部队。”

“几个自己人走过去，他们不会怀疑。”

苏定方想了想，说：

“太冒险了。万一被识破，就是死路一条。”

李存孝笑了：

“打仗哪有不冒险的？你们走河边走山里，难道就不冒险？”

“河谷里的哨所，山里的巡逻队，哪一个是好对付的？”

他收起军服，看着两人，“咱们三个，各走一路。”

“谁先到，谁就联系大哥，召唤分身。谁后到，谁就负责接应。”

苏定方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

“保重。”

李存孝握住他的手：

“保重。”

薛仁贵也伸出手，三只手叠在一起。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出发。”苏定方说。

三个人站起来，各自走向自己的队伍。

李存孝站在中线的队伍前，看着那一百个弟兄，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他脱下夜行衣，换上日军军服，把军帽戴正，把军刀挂在腰间。

他转身，看着那些同样换上日军军服的弟兄们，低声说：

“记住，从现在起，你们是关东军第9师团的巡逻队。”

“我是队长，中尉军衔，你们是士兵，遇到鬼子，不要慌，不要躲，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记住了吗？”

一百个人齐声低应：

“记住了。”

李存孝一挥手：

“走。”

一百个人，排成两队，沿着铁路线，大摇大摆地向北走去。

..............

黑山山脉。

薛仁贵蹲在一棵松树下，看着面前这座黑黢黢的大山，眉头微皱。

他已经走了半夜了，从朱家沟出发，一路向西，钻进了黑山山脉。

山里的路不好走，到处都是乱石和荆棘。

他的队伍走得很慢，但很稳。

没有掉队的，没有迷路的。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一个分身走到他身边，低声说：

“队长，前面有个哨所。”

薛仁贵举起望远镜，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前方五百米处，山坳里有一座小木屋，木屋门口站着两个哨兵，端着枪，来回走动。

木屋后面是一条小路，通向山外。

“绕过去。”薛仁贵说。

分身犹豫了一下：

“绕过去要多走十几里山路。天亮之前，可能赶不到。”

薛仁贵摇摇头：

“不能冒险。枪一响，整个山里的鬼子都会被惊动。”

他站起来，猫着腰，钻进旁边的灌木丛。

一百个弟兄跟在他后面，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密林中。

他们走了很久。绕过一道山梁，穿过一片密林，翻过一道山脊。

脚下的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启明星还亮着。

.......

铁路线。

李存孝走在铁路线上，大摇大摆，像在自己的营地里散步。

他的身后，一百个穿着日军军服的弟兄，排成两队，步伐整齐。

他们端着枪，背着行囊，看起来就像一支正在行军的日军巡逻队。

前方，一座碉堡横在铁路线上。

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来，在他们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碉堡前面站着两个哨兵，端着枪，看着他们。

一个哨兵举起手：“站住！口令！”

李存孝没有停步，继续往前走，嘴里骂道：

“八嘎！自己人！没长眼睛吗？”

哨兵被他骂得一愣，下意识地放下枪。

李存孝走到他面前，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口令？什么口令？第9师团的人，还要什么口令？”

哨兵捂着脸，不敢吭声。

李存孝瞪了他一眼，大摇大摆地走过碉堡。

身后，一百个弟兄跟着他，鱼贯而过。

没有人问，没有人拦。

他们就这样，大摇大摆地穿过了鬼子的第一道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