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比贾文和还毒！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
井上俊介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他看了看窗外，天色还黑着。
但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养成了习惯，每天这个时候都会醒来一次。
他披上衣服，走到桌边，点亮油灯，拿起一本军事著作翻看起来。
这是他这些年的习惯，每天早起读书，研究战术。
正是因为这个习惯，他才从一个普通军官一步步爬到旅团长的位置。
他读得很认真，一边读一边做笔记。
偶尔抬起头，看看窗外，想象着天亮后的进攻。
突然，他的肚子咕噜响了一声。
他没在意，继续看书。
又响了一声。
他皱起眉头，捂着肚子。
一股隐隐的绞痛从小腹升起，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动。
“怎么回事？”他喃喃道，以为是昨晚吃坏了肚子。
他站起身，准备去茅厕。
刚走到门口，肚子又是一阵剧痛。
那疼痛比刚才更猛烈，像一把刀子在肚子里搅动。
他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脸色变得苍白。
他捂着肚子，快步走出房间。
院子里，几个卫兵正在站岗。
看见旅团长出来，连忙敬礼。
井上没有理会，直奔茅厕。
到了茅厕门口，他愣住了。
茅厕外面，排着一条长龙。
至少有二百多个人，捂着肚子，弯着腰，一脸痛苦地等着。
有的脸色苍白，有的满头冷汗，有的双腿发软，靠在墙上。
参谋长加藤健夫也在其中，排在队伍中间。
他的脸色比谁都难看，铁青铁青的，嘴唇发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掉。
他双手捂着肚子，身体微微颤抖，看起来随时要倒下去。
“加藤！”
井上惊道，“怎么回事？”
加藤抬起头，看见旅团长，也是一脸震惊：
“旅团长，您也......”
话没说完，他的肚子又是一阵剧痛，疼得他弯下腰，说不出话来。
井上的心猛地一沉。
他冲上去，一把抓住加藤的肩膀：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肚子疼？”
加藤咬着牙，忍着痛，断断续续地说：
“不......不知道......今天晚上......吃完晚饭......就这样了......”
“先是几个人......然后十几个......现在......至少有上千人了......”
“我怀疑......有人......下毒......”
井上的眼睛瞬间瞪大。
下毒？
怎么可能？
他的部队守备得那么严密，岗哨遍布镇子内外，怎么可能有人下毒？
“不可能！”
他吼道，“我们进镇之前，已经仔细搜查过了！”
“镇子里的人都被赶走了！怎么可能有人下毒？”
加藤忍着痛说：
“旅团长......我怀疑......整个镇子的水井......我们来之前，就已经被人下了毒......”
井上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整个镇子的水井？
“这不可能！”
井上立刻反驳，因为他想起了一件事。
在进入马家镇之前，他的士兵从镇子里清理出了十几户人家，三十几口人。
那些人之前就住在镇子里，如果镇子里的水有毒，那些人怎么可能还住在这里？
除非......
除非那些人根本就不是普通百姓。
除非那些人就是敌人派来的诱饵。
除非那三十几口人，从一开始就是用来送死的。
井上的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三十几条人命，当诱饵？
这得是多毒的人，才能想出这种计策？
他正想着，肚子又是一阵剧痛。
这一次，比刚才更加猛烈，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冲出来。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顾不上什么旅团长的尊严，随便找了个墙角，蹲下去就开始喷射。
“噗——”
一股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那味道太冲了，冲得他自己都想吐。
但他控制不住，身体里的东西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往外涌。
周围那些排队等茅厕的士兵，看见旅团长都这样了，也顾不上什么军纪了。
一个个捂着肚子，随便找个地方，蹲下就开始拉。
“噗——噗——噗——”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到处都是蹲着的人影，到处都是喷射的声音，到处都是恶臭的味道。
那场面，简直像人间地狱。
井上蹲在墙角，一边拉一边想：完了，全完了。
他引以为傲的第21旅团，关东军的精锐，机械化旅团，还没见到敌人，就被一泡屎撂倒了？
他不甘心。
他太不甘心了。
可是肚子不给他不甘心的机会。
一波接一波的剧痛，让他根本站不起来。
他只能蹲在那里，拉，拉，拉。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稍微好了一点。
他挣扎着站起来，双腿发软，眼前发黑。
他扶着墙，对还在拉的加藤说：
“传令......让所有人......立刻撤出马家镇......”
加藤抬起头，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旅团长......现在......现在撤？”
“撤！”
井上吼道，“再待下去，全都得死在这儿！”
加藤挣扎着站起来，想去传令。
但他刚走两步，突然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他咳得很厉害，咳得撕心裂肺。
突然，他一口血喷出来，喷在地上，红艳艳的一片。
井上的眼睛瞪大了。
“加藤！”
加藤捂着嘴，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他看着手上的血，眼睛里全是恐惧。
“旅团长......我......我......”
话没说完，他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这一次，喷得更多，更猛。
他双腿一软，倒在地上。
井上冲上去，扶住他。
但加藤已经软得像一滩烂泥，浑身抽搐，嘴里不停地往外冒血，就连眼球都变成了红色，血迹从眼角流出，骇人无比。
“来人！来人！”井上吼道。
几个卫兵冲过来，看见参谋长这样子，也吓傻了。
“快！抬他去医疗队！”井上吼道。
卫兵们抬起加藤，往医疗队的方向跑去。
井上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惧。
下毒。
咳血。
这是什么毒？
就在这时，又有几个士兵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咳。跑着跑着，就咳出一口血，倒在地上。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咳血。
整个镇子，到处都是咳嗽声，到处都是吐血的人。
有的躺在路边抽搐，有的靠在墙上喘气，有的直接倒在水沟里，一动不动。
井上看着这一切，整个人都傻了。
他想不明白。
明明之前还只是拉肚子，为什么会变成咳血？
这是什么毒？这到底是什么毒？
他抬起头，看向**城的方向。
那里，有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敌人。
那个人，用三十几条人命当诱饵，用最阴毒的手段，把他的精锐旅团变成了人间地狱。
他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真正的恐惧。
......
马家镇不远处的一座低矮山坡。
李云龙举着望远镜，透过夜色，看向马家镇的方向。
镇子里，火光闪烁，人影憧憧。
可以看见无数人在跑来跑去，可以听见隐约的咳嗽声和惨叫声。
李云龙的脸色，越来越精彩。
他看见鬼子们蹲在地上，捂着肚子。
他看见鬼子们四处乱跑，找地方解决。
他看见鬼子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口吐鲜血。
他忍不住在意识里问贾诩：
“你到底下了什么毒？”
贾诩的声音很快传来，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没什么！就是鬼子自己研究的一些东西！疟疾病毒，鼠疫病毒，混在一起，倒进了水井里。”
李云龙愣住了。
疟疾？鼠疫？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东乡部队研制出来的生化武器，是用来屠杀华夏人的。
那些病毒有多可怕，他亲眼见过，在**城里的那个地下实验室里，那些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同胞，那些被注射了病毒后惨死的尸体。
现在，贾诩把那些病毒，用在了鬼子自己身上。
可贾诩怎么会确定鬼子就一定会在马家镇驻扎？又一定会中毒？
贾诩回答道：
“很简单，城南三十里内的小镇，我都安排了人，只要鬼子敢来，病毒就会被投进水里。”
“为了能打消鬼子的戒心，我还安排了死士，他们为了能多杀鬼子，自愿献出自己的生命。”
李云龙的心底，瞬间涌起一股寒意。
这贾诩，太狠了。
光是疟疾还不够，还加上鼠疫。
这两种病毒混在一起，会是什么效果？
他不敢想。
而且为了达成目的，不惜动用死士，如此狠辣，简直比历史上的贾文和也不遑多让。
但他必须承认，他心里很痛快。
那些病毒，本来就是鬼子研制出来杀中国人的。
现在，用在他们自己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这叫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李云龙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容。
那笑容越来越冷，最后变成一种狰狞的狞笑。
“好，”
他在意识里说，“干得好。”
贾诩的声音传来，依然轻描淡写：
“大哥满意就好。”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看着马家镇的方向。
那里，曾经不可一世的第21旅团，正在变成一座人间地狱。
而他，只需要等着。
等着他们死光，或者等他们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传令下去，”
他说，“让弟兄们做好准备。天一亮，就收网。”
“是！”
身后，传来整齐的应和声。
李云龙再次举起望远镜，看向马家镇。
远处，马家镇的方向，惨叫声越来越响。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