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达摩克利斯之剑！

罗斯福的呼吸越来越重，脸颊上的肌肉抖得像是被风吹动的琴弦。

他盯着桌上那张靴印照片看了整整十秒钟，然后猛地一把将照片扫到地上，照片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在福雷斯特尔的脚边。

“宫载亲王！”

罗斯福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我罗斯福这辈子最恨两种人。”

“一种是敌人，一种是背后捅刀子的盟友。”

“敌人可以提防，可以打。”

“但背后捅刀子的盟友，你永远不知道那一刀什么时候会来！”

‘我跟斯大林打交道，跟丘吉尔打交道，跟委员长那个废物打交道，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耍过！”

“委员长再蠢，也只敢在电报里跟我磨洋工。”

‘宫载亲王倒好，直接派人到我本土来偷！”

“穿着他们那破军靴，拿着他们那破三八步枪，踩在我花了四百万美元建的基地地板上，把我的东西一件一件装进他们的口袋！”

福雷斯特尔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一步。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

他知道罗斯福的脾气，你越劝他冷静，他越暴躁。

但他还是得劝，因为国防部长的职责不是拍马屁，是说实话。

“总统先生，请容我说一句。”

福雷斯特尔的声音很低，“这件事，单从单纯的军事角度看，那些飞船残骸和外星人尸体被偷走，说不定反而是一件好事。”

罗斯福的轮椅猛地转过来，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像是有两团火在烧。

“你说什么？好事？你再说一遍？”

“总统先生，您还记得上一次那支外星舰队，降临卡纳维拉尔角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福雷斯特尔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罗斯福和史汀生能听见。

“那几艘飞船悬停在我们头顶，没有任何警告，没有任何交涉，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就把第七特殊项目实验室从地图上抹去。”

“霍恩博士和十七名技术人员全部阵亡。”

“我们甚至没有任何反应时间，那一刻我甚至觉得是大祸临头。”

“好在最后他们走了。”

“他们为什么走？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

“不管原因是什么，我们捡回了一条命。”

“但那条命是捡回来的，不是我们自己挣来的。”

“如果那些飞船技术继续留在S-4基地，下次他们再来的时候，很可能会继续寻找飞船残害和同胞遗体。”

“如果那些东西还在我们领土，到时候，总统先生，我们拿什么解释？我们拿什么去挡？”

罗斯福沉默了。

他的手还攥着轮椅扶手，指节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但他的嘴唇停止了颤抖，眼睛里的怒火也没有继续燃烧。

他不是被说服了，他是被戳中了心底最深的恐惧。

“你说得对。”

罗斯福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福雷斯特尔，你说得很对。”

“他们走了，我们捡回了一条命。”

“但他们随时可能回来，下次他们回来的时候，霍恩博士已经死了，实验室已经烧了，飞船残骸已经被偷了，我们什么都没有了。”

“那我们又要拿什么去挡？拿M1加兰德步枪？拿谢尔曼坦克？”

“那些东西在它们面前，大概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他把轮椅转到窗前，背对着所有人。

窗外的白宫玫瑰园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的黑色轮廓，十一月的寒风把光秃秃的玫瑰枝条吹得东倒西歪。

“我们已经暴露了。”

罗斯福的声音从窗前传来，低沉而沉重，“那些外星人已经知道地球的存在。”

“他们知道我们的坐标，知道我们的技术水准，知道我们这颗星球上有几十亿活人。”

“他们上次放过了我们，下次还会放过吗？”

“上次他们派了三艘战舰来回收。”

“下次如果他们来的是一个战团，一支舰队，或者他娘的一整支远征军，我们能干什么？”

“在联合国开一场紧急会议？给外星人递交一份抗议照会？”

他把轮椅转回来，看着福雷斯特尔和史汀生，“不破解那艘飞船的技术，你我的头顶上永远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而唯一能消除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办法，就是尽快学会造剑的技术。”

“但现在，技术没了，被偷了，被我们自己养的狗叼走了。”

福雷斯特尔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现在他彻底懂了。

罗斯福从头到尾担心的根本不是军事机密失窃，不是国会质询，不是面子问题。

他担心的是那群外星人再一次出现在云层上空，而地球连一秒钟都撑不过去。

“总统先生。”

福雷斯特尔的声音里充满了严肃，“我建议立刻通过外交渠道向矮人国发出正式警告。”

“措辞必须强硬，不留任何模糊空间，要求他们在收到照会后四十八小时内归还所有被劫物品，交出参与袭击的全部人员，并赔偿一切损失。”

“同时暂停所有军事和经济援助，已运抵港口的物资全部冻结。”

“另外，太平洋舰队进入二级战备，作为外交施压的后盾。”

“如果他们拒绝归还，我们将进一步升级制裁，直到全面封锁矮人国所有港口，必要时不排除使用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