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我部畅通无阻！

仁港外，藤田进骑在马上，看着那些正在行军的士兵，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海风从背后吹来，带着咸腥的味道，吹得他的军大衣猎猎作响。

他的军装笔挺，军刀锃亮，肩章上的樱花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那是一个赌徒押上全部身家时的眼神。

他根本没有把山本五十六的话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海军就是一群只会躲在军舰上的胆小鬼，根本不懂陆战。

他们懂什么是血？什么是火？什么是刺刀见红？

他们只知道躲在铁壳船里，隔着几十公里打炮，打完了就跑。

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对他指手画脚？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打进韩城，收复三韩，成为帝国的英雄。

他要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闭嘴，让山本五十六闭嘴，让寺内寿一闭嘴，让参谋本部那些官僚闭嘴。

远处海面上，山本五十六站在长门号战列舰的舰桥上，举着望远镜，看着那些正在向南行进的队伍，脸色铁青。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手在微微颤抖。

他已经警告过了，但藤田进不听，一意孤行。

“长官，”

一个参谋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说，“藤田师团长的部队已经全部离开仁港，向南推进。”

“他......他没有等理会的命令。”

山本五十六放下望远镜，转过身，盯着那个参谋。

参谋吓得后退一步，低下头，不敢看他。

“这个蠢货，”

山本五十六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他会把第3师团葬送掉的。”

他大步走进指挥室，抓起电话，对接线员吼道：

“给我接第3师团指挥部！快！”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音，然后是忙音。

他又拨了一遍，还是忙音。

再拨，还是忙音。

“八嘎！”

他摔下电话，对参谋说，“发电报！告诉藤田进，立刻停止前进，退回仁港！”

“等后续部队上岸再一起行动！这是命令！”

参谋点头，飞快地跑出去发报。

山本五十六站在窗前，看着仁港的方向，手在剧烈颤抖。

不一会儿，参谋跑回来，脸色更难看了：

“长官，藤田师团长回电了。”

山本五十六接过电报，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电报上只有一行字，“我师团未遇任何抵抗！敌人已望风而逃。藤田进。”

山本五十六把电报摔在桌上，“望风而逃？他以为灭倭军是什么人？是那些只会逃跑的支那军阀吗？他太天真了！”

他抓起电话，又拨了一遍。

这一次，电话通了。

那头传来藤田进的声音，沙哑而得意：

“山本君，有什么事吗？我正在行军，没时间闲聊。”

山本五十六压着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藤田君，你必须立刻停止前进，退回仁港。”

“敌人不可能毫无防备地放弃仁港，他们一定有埋伏！你不能贪功冒进。”

电话那头传来藤田进的冷笑：

“山本君，你是不是被支那人吓破胆了？”

“我告诉你，我师团已经推进了二十里，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没有地雷，没有伏兵，没有阻击，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你说的埋伏在哪里？在哪里？”

“我部畅通无阻！畅通无阻！”

“八嘎！你这个蠢货！”

山本五十六的声音也高了：

“正因为什么都没有，才不正常！”

“你想想，李云龙能在三台庄全歼关东军七万人，能是那种连仁港都不防守的蠢货吗？”

“他一定有阴谋！你必须马上撤回来！”

藤田进哈哈大笑，笑声通过话筒传过来，刺耳而嚣张：

“山本君，你太看得起那些支那人了。”

“三台庄？那是因为植田无能！是因为关东军那些废物太蠢！”

“我第3师团不一样，我们是精锐，是帝国陆军的骄傲！”

“那些支那人听到我们的名字，早就吓跑了。”

“什么阴谋？什么埋伏？都是你的臆想！”

山本五十六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藤田进，我再说一遍！这是命令！”

“你必须立刻撤回来。”

“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藤田进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嘲讽：

“山本君，你是不是忘了，我是陆军，你是海军，你没有资格命令我。”

“陆军的事，由陆军自己决定，你们海军这群马鹿，管好你的军舰就行了。”

“咔嚓”一声，电话挂了。

山本五十六拿着话筒，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青，从青变白，整个人都在颤抖。

“八嘎……八嘎呀路……”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他猛地抓起话筒，狠狠地摔在地上。“砰”的一声，话筒碎成几瓣，碎片飞溅。

指挥室里，参谋们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山本五十六喘着粗气，在屋里来回踱步，鼻子里不断喘着粗气。

“长官，”

一个参谋硬着头皮走上前，“藤田师团长关闭了电台，我们联系不上他了。”

山本五十六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盯着他：

“你说什么？”

参谋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他关闭了电台！我们发了几十封电报，都没有回应，他可能是故意不接。”

山本五十六的身体晃了晃，扶住桌子才勉强站稳。

他的脸变成一片死灰。

他知道，藤田进疯了，彻底的疯了，被胜利冲昏了头脑，被野心蒙蔽了双眼，被欲望吞噬了理智。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长官，”

另一个参谋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说，“要不要上报大本营？把情况向寺内大臣汇报。”

“万一藤田师团长出事，我们也好……”

山本五十六睁开眼睛，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发报，给寺内寿一。”

“告诉他，藤田进违抗命令，贪功冒进，拒绝等待。”

“第3师团危在旦夕，请他立刻命令藤田进撤回仁港。”

参谋点头，跑出去发报。

山本五十六走到窗前，看着仁港的方向，手在剧烈颤抖。

“藤田进，你这个蠢货！你死了不要紧，别连累第3师团，别连累帝国的命运。”

远处，海面上，联合舰队的战舰还在游弋。

狰狞的舰炮，随时准备开火。

但山本五十六知道，那些炮，救不了藤田进了。

..............

大本营，陆军指挥部。

寺内寿一站在地图前，面前摊着一份刚送来的电报。

电报是山本五十六发来的，措辞严厉，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

“仁港登陆成功！第3师团已全部上岸，未遇抵抗！但藤田进违抗命令，拒绝等待后续部队，擅自向南推进，目标韩城。”

“我再三劝阻，无效！藤田进关闭电台，拒绝联络！第3师团危在旦夕，请大臣阁下立刻命令藤田进撤回仁港。”

寺内寿一脸色冷峻，眼神里寒光闪烁。

他想起自己反对仁港登陆时，山本五十六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想起自己在会议上被山本五十六驳斥时的难堪，想起那些海军将领看陆军时的轻蔑眼神。

现在，山本五十六来求他了，来求他命令藤田进撤退，真是笑话。

仁港登陆，已经让海军出尽了风头，难道收复韩城，还要让海军继续辉煌？

让他命令藤田撤退？做梦！

“大臣阁下，”

陆军参谋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说，“山本长官的电报，您看怎么回复？”

“告诉山本五十六，陆军的事，陆军自己决定，剩下的让他给我闭嘴！”

参谋脸色变了：

“大臣阁下，这样说，是不是太伤他了？”

寺内寿一看着他，目光如刀：

“伤你妈的头！滚！”

参谋低下头：

“哈依。”

他转身跑出去发报。

寺内寿一站在地图前，看着韩城的方向，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光复韩城，是陆军的光荣，海军？一群马鹿，也配跟陆军相比？”

不一会儿，参谋又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电报：

“大臣阁下，山本长官又来电报了！他说藤田进危险，请求您下令撤退。”

“告诉他，藤田进是帝国陆军的优秀将领，他自有决断。”

“不需要海军指手画脚，如果山本五十六这么担心，可以亲自上岸去劝藤田进，如果他不敢，就闭嘴。”

参谋长敢再说什么，转身跑出去发报。

寺内寿一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港口。

那里，第6、第7师团正在集结，准备登船。

“藤田进，你要是打进了韩城，你就是陆军的英雄，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

三韩，藤田进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已经走了整整一个小时了，推进了十多里。

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抵抗，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公路两旁是田野，田野里空无一人。

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但看不见人影。

一切都那么安静，安静得不真实。

“师团长，”

参谋长策马跑过来，脸上带着一丝不安，“前面就是半月丘了。”

“那里地势险要，两边是高地，中间是山谷，我建议派侦察兵先去探探路。”

藤田进看了他一眼，不屑地笑了：

“探路？探什么路？敌人连仁港都不防守，还会在半路上埋伏我们？你太谨慎了。”

“传令下去，加速前进！天黑之前，我们要赶到韩城。”

参谋长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

“师团长，山本长官说得对，敌人不可能毫无防备。”

“他们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们，半月丘地势险要，是最适合伏击的地形，我们应该小心。”

藤田进的脸色沉了下来，盯着他，目光如刀：

“山本？那个海军马鹿懂什么？他打过陆战吗？他见过刺刀见红吗？他知道什么是帝国陆军的实力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我告诉你，敌人连仁港都不知道防守，那就说明对方就是一个蠢货。”

“跟这样的蠢货作战，我们有必要担心吗？”

“马上给我加速前进，穿过半月丘，就是韩城，胜利就在眼前，到时候你我都是帝国的英雄。”

“明白吗？”

“哈依！””

参谋长低下头，没有再说废话，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师团长已经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听不进任何劝告。

藤田进催动战马，向前冲去。

身后，三万大军跟着他，涌进了半月丘的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