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大胜！
三台庄核心区的大火，烧红了半边天。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几十里外都能看见。
弹药库殉爆的声音此起彼伏，像一连串炸雷在夜空中炸响，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鬼子最后的一点家底，全在火海中化为灰烬。
指挥部也被端了，植田死了。
他的脑袋被薛仁贵割下来，用布包着挂在腰间，血还在往下滴。
指挥部的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卫兵的尸体，一百二十几个人，一个活口都没留。
门帘在夜风中飘荡，屋里那张被劈成两半的桌子还在，地图还在，茶杯的碎片还在，但主人已经不在了。
前线的鬼子还在冲锋。
他们不知道后方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弹药库被炸了，不知道粮库被烧了，不知道指挥部被端了，不知道总司令的脑袋已经被人割下来当成了战利品。
他们只知道冲，只知道杀，只知道往前跑。
他们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脸上全是狰狞，嘴里喊着“天皇陛下万岁”，像一群失去理智的野兽。
但他们的冲锋已经没有了弹药支撑。
炮兵早就哑了，炮弹打光了，机枪手也哑了，子弹打光了。
步枪手每人手里不到五发子弹，打完就没了。
直到鬼子们看到后方出现变故，立刻开始掉头，打算回援指挥部。
李云龙站在土坡上，举着望远镜，看着那些转身的鬼子，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容。
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传令兵说：
“鬼子已经是强弩之末，传令下去，全军反击。”
信号弹升上天空，拖着长长的尾迹，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红色，三发，那是总攻的信号。
白起从战壕里站起来，端着机关枪，嘶吼道：
“弟兄们，杀！”
数万灭倭军，从战壕里冲出来，像潮水一样涌向鬼子的阵地。
他们的眼睛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脸上全是兴奋。
坦克轰隆隆地开动，履带碾过战壕，碾过铁丝网，碾过那些还在冒烟的弹坑。
步兵跟在坦克后面，像一群嗜血的狼。
迫击炮开始延伸射击，炮弹落在鬼子的纵深，炸出一团团火球。
轻重机枪架在坦克上，疯狂扫射，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
喊杀声震天，枪炮声轰鸣，整个战场都在颤抖。
鬼子的阵地上，第9师团长柳川平助观察着战场局势，脸色惨白。
他已经两天没合眼了，眼睛里全是血丝，脸上全是疲惫。
他的军装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听见后方的爆炸声，看见后方的火光，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弹药库被炸了？粮库被烧了？指挥部被端了？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们完了。
“师团长！”
一个参谋冲过来，浑身是血，军装破烂，“后方......后方被敌人偷袭！弹药库被炸！粮库被烧！指挥部......指挥部失去联系！”
柳川平助的身体晃了晃，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他的脸从惨白变成铁青，从铁青变成紫红，从紫红变成死灰。
他的手在剧烈颤抖，声音也在颤抖：
“总司令呢？总司令在哪里？”
参谋低下头：
“不知道......联系不上......”
柳川平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全军回援。夺回核心区，救出总司令。”
参谋愣了一下：
“师团长，前面还有敌人......”
柳川平助打断他：
“不管前面了。后面更重要！没有弹药，我们撑不过明天，没有粮食，我们撑不过后天。”
“没有总司令，我们就是无头苍蝇，留下第118联队殿后，其他人回援！”
参谋敬了个礼，转身跑出去。
第9师团开始掉头，从进攻转为撤退，向核心区方向跑去。
但他们的撤退，已经晚了。
数万灭倭军，像潮水一样涌上去，留下来殿后的鬼子，连五分钟都没有抗住，就被灭倭军全歼。
第9师团的撤退，变成了溃败。
士兵们拼命往后跑，但跑不过坦克，更跑不过子弹。
鬼子们被灭倭军像赶鸭子一样，从背后疯狂的屠戮。
柳川平助骑在马上，拼命往后跑。
他的马已经跑不动了，口吐白沫，腿在发抖。
他跳下马，徒步往后跑。
身后，敌人越来越近，子弹在耳边呼啸，炮弹在身后爆炸。
他的身边，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倒下。
不知跑了多久，他终于跑不动了。
他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气，全身都在发抖。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他的第9师团，两万五千人，现在只剩下不到五千。
其他的，都倒在了路上。
他蹲下来，双手抱头，无声地哭泣。
他知道，第9师团也完了，关东军也完了。
“师团长！”
一个参谋跑过来，浑身是血，军装破烂，“后面......后面也有敌人！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柳川平助抬起头，看见前方也出现了敌人。
那是苏定方的人，八千人，从尤家湖方向杀过来的。
他们穿着灰布军装，端着枪，猫着腰，像一堵墙，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柳川平助的眼睛里，全是绝望。
他知道，他跑不掉了。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杀！”
他拔出腰间的匕首，嘶吼道，“大日本皇军，宁死不降！”
他冲上去，但刚跑出几步，就被一颗子弹击中胸口。
参谋扑过来，抱住他，眼泪流下来：
“师团长！师团长！”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冲上来的敌人，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他捡起一支步枪，疯狂朝着敌人冲了过去。
“杀！杀光支那猪！！”
“砰！砰！砰！”
他打光了弹夹，又换上弹夹。
他的身边，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倒下。
但他还在射击，还在抵抗。
李存孝从后面冲上来，端着机枪，一梭子子弹把他打成了筛子。
他的身体在子弹中颤抖，像被电击一样。
他倒下了，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第9师团，全军覆没。
两万五千人，无一生还。
左翼，黑岩义胜的第24旅团，也在崩溃。
他们的弹药早就打光了，士兵们只能用刺刀，用拳头，用牙齿。
但他们面对的是坦克，是大炮，是机枪。
原本，他们靠着绝对的火力，打的东北军不敢还手，如今局势逆转，灭倭军凭借着坦克大炮，碾压这群弹尽粮绝的鬼子。
他们的抵抗，就像螳臂当车。
黑岩义胜站在一辆被击毁的坦克上，挥舞着军刀，嘶吼道：
“大日本皇军，宁死不降！跟我冲！”
他跳下坦克，带头冲向敌人的阵地。
身后的士兵们，跟着他冲上去。
李二站在战壕里，看着那个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军官，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笑容。
“来得好。”
他对身边的机枪手说，“给我打。”
机枪手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子弹像暴雨一样扫过去，黑岩义胜的身体在子弹中颤抖，被活生生打成了筛子，重金属急性中毒，当场身死。
跟在后面的士兵们，也被子弹一排排地打倒。
第24旅团，五千人，全军覆没。
无一生还。
右翼，田岛荣次郎的第33旅团，他们的处境和第24旅团一样，弹尽粮绝，士气崩溃，被敌人团团包围。
田岛荣次郎挥舞着军刀，不甘心失败，嘶吼道：
“天皇陛下万岁！”
结果被一发炮弹精准命中，直接被炸成了粉末。
燕双鹰从战壕里跳出来，端着双枪，一枪一个，把那些还在顽抗的鬼子全部打死。
第33旅团，全军覆没。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从傍晚打到深夜，从深夜打到天明，从天明又打到傍晚。
枪声、炮声、爆炸声，一刻也没停过。
鲜血汇成小溪，在弹坑里积成血洼，在泥土里浸出血色。
尸体堆成山，横七竖八，层层叠叠。
有的蜷缩成一团，有的四肢大张，有的被碾成肉泥，有的被烧成焦炭。
当最后一个鬼子倒下时，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云龙站在土坡上，看着这片尸山血海，看着那些还在燃烧的阵地，看着那些还在打扫战场的弟兄，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闭上眼睛，在意识里联系上了苏定方、李存孝、薛仁贵、白起、李二、燕双鹰。
“清点战损，”
他说，“报告上来。”
“大哥，此战歼灭关东军七万余人，我军战死四千多人，重伤近两千，轻伤六千多。”
李云龙缓缓点头。
关东军第9师团、第24旅团、第33旅团，以及几个独立联队，整整七万人，全军覆没。
植田死了，柳川平助死了，黑岩义胜死了，田岛荣次郎死了，龟田死了。
关东军的精华，在这一战中，被彻底摧毁。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沙哑，“打扫战场，清点缴获，救治伤员，掩埋尸体，全军休整三天，然后进军全辽东。”
传令兵点头，跑出去。
李云龙站在土坡上，看着北方的天空。
远处，天边最后一抹霞光也消失了。
夜幕降临，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那是死者的眼睛，在天上看着他们。
李云龙抬起头，看着那些星星，轻声说：
“兄弟们，安息吧！你们的仇，我会给你们报了。”
“如今辽东即将光复，接下来就是鬼子本土，到时候，我会让七千万鬼子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