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2章 舒晴带王二狗回家
两人吃完,舒晴换了身干净衣服,把头发扎起来,挽着王二狗的胳膊出了门。
赌场还在昨天那条街上,门口挂着的红灯笼在白天显得有点褪色。
王二狗牵着舒晴的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还是李伯给他们开的门。
前台那个昨晚被王二狗吓破胆的马仔一见是他,脸色刷地白了,连滚带爬地往里跑:“刀哥!刀哥!他又来了!还带着那个女的!”
刀哥从里间冲出来,脸上还贴着纱布,一见王二狗,腿都软了:“王、王哥……您又来了?”
“兑筹码。”王二狗把昨晚赢的那堆筹码往桌上一倒:“二十三万六,一分都不能少。”
刀哥额头冒汗:“王哥,真拿不出那么多啊……”
“拿不出?”王二狗笑了,随手抄起桌上的烟灰缸:“那我再砸一次?”
刀哥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别别别!我去凑!我去凑!”
他转身跑进里间,不一会儿抱着一个黑皮包出来,手都在抖:“王哥,这是十五万……剩下的,您宽限两天,行吗?”
王二狗接过皮包,掂了掂,没说话。
舒晴站在他身边,看着刀哥那副卑躬屈膝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跟了刘天贵三年,她见过太多人被这些人逼得走投无路,今天终于轮到他们低头了。
“行。”王二狗把皮包拎在手里:“两天后我来拿剩下的。
告诉刘天贵,我王二狗在青龙县等着他。”
说完,他拉着舒晴转身就走。
刚出赌场大门,舒晴就忍不住笑了:“王二狗,你刚才太帅了!”
王二狗也笑:“这就帅了?好戏还在后头呢。”
两人正说着,舒晴忽然脚步一顿。
街对面,一个穿着黑夹克的男人正盯着他们看。
舒晴认得他——刘天贵身边的一个马仔,叫阿虎,以前经常跟着刘天贵来她这儿。
阿虎也看见舒晴了,愣了一下,随即转身快步走了。
舒晴脸色变了:“王二狗,他看见我了……他肯定回去告诉刘天贵了。”
王二狗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
“看见了才好。”他拎了拎手里的皮包:“我就是要让刘天贵知道——他的人和钱,我都要动。
那刘天贵还真沉得住气,砸了他的赌场还不现身,还软手软脚送钱,他为什么不敢出来见我呢?”
舒晴心里有些发紧:“那他会不会……”
“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对我是吧?"王二狗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他想是想,只不过现在他还没这能耐,正在等他师傅给他出主意呢!”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舒晴听得出里面的分量。
两人没再停留,回到舒晴的小公寓。
王二狗把皮包往桌上一放。
“走吧,咱们今天就去你家,把这十五万元送过去,另外我给你一张一百万的卡。”王二狗把那张卡递到舒晴手上。
舒晴捏着那张卡,手指微微发颤。
“一百万……”她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王二狗,这钱我拿不了。”
“为什么拿不了?”王二狗看着她,语气平静。
“我怕。”舒晴低下头:“我怕这钱烫手。刘天贵要是知道我拿了你的钱,他会…”
“他会怎样?”王二狗打断她:“他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我就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舒晴抬头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男人身上有种让她既害怕又安心的东西。
害怕的是他那份不动声色的狠,安心的是——那份狠,从来不对着她。
“走吧。”王二狗拎起桌上的皮包:“你爸妈那边,我亲自去一趟。
而且就算你不拿我的钱,他也已经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了,你还有回头路可走吗?
况且这钱只有你我知道,这一百万你对任何人都别说,财不露白,关键时刻取出来用即可!”
舒晴感动得眼泪都流下来了。
她一把抱住他,恨不得天天挂在这个男人身上。
“好啦好啦,先去你家,把这些现金拿过去。”
舒晴愣住了:“你和我一起去吗?”
“那是当然,你已经被刘天贵手下的发现了,我不同你去,怎么行?”
王二狗笑了:“再说了,我得让你父母知道,他们的女儿以后有人罩着,也让刘天贵的人知道,你是我的人了,想动你,得掂量掂量后果。”
舒晴眼眶一热,没再说话。
两人坐上了去舒晴老家的班车。
舒晴的老家在青龙县最偏远的山村,叫柳树沟。
班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了两个多小时,最后在一个土路口停了下来。
“到了。”舒晴指着前面一条蜿蜒的小路:“再往里走就是。”
王二狗跟着她下了车,拎着两个包,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路上。
路边是成片的玉米地,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远处几间土坯房歪歪斜斜地立在山坡上,烟囱里冒着淡淡的炊烟。
舒晴的爸妈正好都在院子里。
她妈是个瘦小的女人,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
她爸蹲在门槛上抽旱烟,脸上沟壑纵横,像老树皮。
“爸,妈。”舒晴站在院门口,声音有些发颤。
她妈正在喂鸡,抬起头,愣了一下,随即扔下手里的鸡食,快步跑过来:“晴晴,你回来了!?”
她爸也站起来,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没说话,只是看着女儿,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我带我男朋友来看看你们。”舒晴侧过身,把王二狗让出来。
王二狗上前一步,把皮包和一些补品一起递过去:“叔,婶,我是舒晴的朋友,姓王。”
她妈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没接。
她爸倒是先开口了,声音沙哑:“进屋说吧。”
屋里很简陋,一张八仙桌,几条长凳,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年画。
王二狗把皮包放在桌上,打开,露出里面一沓沓的现金。
舒晴她妈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十五万,”王二狗说:“给叔婶的。
你们也可以当作是你女儿彩礼钱吧!”
“我们这里的彩礼钱只要几千块,你给这么多?”舒晴妈缓缓开口说道。
也许钱多他们怕了,是一种负担。
屋里安静了几秒。
她爸盯着那些钱,又看了看王二狗,忽然问:“你是做什么的?”
“做生意。”王二狗笑了笑。
“什么生意能一下拿出十五万彩礼?”她爸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王二狗没急着回答。他看着这个满脸皱纹的老人,忽然觉得有点意思——这老头很健谈,不像表面上那么木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