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打电话让妹妹提前拟离婚协议。
云城。
在全国顶尖学府会堂演讲的贺凛，已讲到收尾部分。
他获评劳动楷模是在年中，之后便跟着领导赴全国各地宣讲。途中，一篇刊载了他事迹与照片的报纸在全国引发热潮，后续几场演讲场场座无虚席，不仅在校大学生踊跃前来，连周边百姓也乐意来听。
这次他的任务很明确：号召更多有学识、有才干的学生，毕业后投身国家建设。
十分钟后，贺凛发言完毕。语气没有激昂的煽情，全是扎实的数据与政策依据。
“我的发言到此结束，感谢大家。”
贺凛走下台，紧接着由工业部长上台讲话。
“同志们，同学们，我就不多说了，大家自愿。散会后有意向的，可以到前台报名。”
话音落下，负责此次宣讲的一位老师上台宣布散会。
大批学生陆续离开会堂，可第一排的报名处，始终无人上前。
对此早有预料的众人，并未显得沮丧。
就在大家准备收拾东西离场时，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不好意思老师，请问报名处在哪里？”
负责登记的老师一眼便认出了这名女生。
“你是物理系的江清可同学吧？”
江清可点点头：“是的老师，我来报名，还叫上了几位同学。”
见她身后跟着五六个人，老师高兴地起身，与她握了握手。
“江清可同学，你有这样的觉悟，老师非常欣慰。来，这是报名表，麻烦大家各自填写一下。”
其实这次主要是征集意向，毕业后具体分配到哪里，仍是未知数。
江清可很快填完表格，交还给老师。
“老师，贺凛同志已经走了吗？”
她一边问，一边四处张望，并未见到那名男子的身影。
“哦，贺凛同志身体有些不适，先回去休息了，后续工作由我负责。怎么，你找他有事？”
江清可摆了摆手：“老师，要是我们被选上，是由贺凛同志带队吗，还是有其他前辈？”
负责报名的老师也不清楚，不过他拍着胸脯保证：“你们放心，一定给大家分配好岗位。”
众人填完表后相继离开。临走前，江清可恋恋不舍地望了一眼。
她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贺凛。
………
南江。
小县城邮局。
这天来寄信、打电话的人格外多。喻怜交了钱、填好单子，坐在一旁静静等候。
她好不容易趁小姑子和孩子们睡着，从招待所偷偷出来，想给妹妹打个电话，提前交代一些事情。按时间推算，过完这一年，年初他们就能回城了。
半小时后，终于轮到她打电话。
喻怜把电话拨到了妹妹现在工作的单位。喻欣早已辞掉原先的工作，在一所小学当老师。
接到姐姐的电话，喻欣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
“姐！你好久没给我打电话了，最近还好吗？没出什么事吧？”
喻怜下意识低头笑了笑，她这个妹妹，从小就爱操心。
“都挺好的。对了，我跟你透个底，如果顺利，明年春节我们就能见面了。”
电话那头的喻欣激动得差点在办公室当着同事的面跳起来，还好喻怜及时制止，让她稳住情绪，这件事千万不能对外人说。
“姐，你今天打电话，还有别的事吧？”
喻怜嗯了一声：“你先做好心理准备。当初我不是跟你姐夫划清界限了吗？我们名义上还没离婚，我想请你悄悄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
喻欣心脏猛地一跳，心里恨不得立刻冲过去，狠狠扇那个姐夫一巴掌。
一定是他做了对不起姐姐的事，姐姐才会提离婚。
“你别胡思乱想，我和你姐夫挺好的。”
喻欣轻哼一声，显然不信。
喻怜不想在这事上多纠缠，万一小姑子醒了找过来，听见就麻烦了。
“你赶紧拿纸笔记下我的要求，周末有空就去办，听见没有？”
姐姐语气忽然严肃，喻欣即便心里有气，也不敢不应。
“准备好了，你说。”
喻怜的要求很简单。
只有一条：孩子一人一半，一三五归父亲，二四六日归她。
除此之外，她什么都不要。
喻欣看着这短短两行的条件，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眼下不是伤感的时候，姐姐以后要一个人带着四个孩子，即便有男方分担一半，压力也不小。
她已经暗暗下定决心，这辈子不结婚，挣钱帮姐姐养孩子。
姐姐的前半生已经被自己拖累，后半生绝不能再委屈。
挂断电话，喻怜去窗口退钱。
刚走到跟前，就听见两名带北方口音的男同志压低声音，谈论着黑市的事。
“你不知道，现在黑市最硬通的还是全国粮票，自行车票、工业券这些也抢手。”
“可不是嘛，上次我一问，一张自行车票都抵我三个月工资，吓得我赶紧后退两步，捂紧钱包跑了。”
“不过特效药也厉害，像盘尼西林之类的……别说是咱这个小县城，放到全国都一样。”
无意听见的这几句话，让正愁回城后如何养活四个孩子的喻怜，忽然有了新念头。
若想来钱快，黑市是条捷径。
何况她有空间在手，根本不怕被抓。
这两年下来，她自己攒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现在兜里揣的，全是贺凛每月上交的工资，等离婚后，她会一分不少地还给他。
到那时，她又会变回从前身无分文的样子。
可如今有空间，便多了许多从前根本不敢想的出路。
特效药？她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如果只是单纯卖灵泉水种出的高品质作物，未必行得通。现在老百姓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没人愿意花大价钱买所谓的上等瓜果蔬菜，弄不好还会被扣上小资情调的帽子。
大家现在只要求能吃饱就行。
但救命的药不一样。
想起从前见过的速效救心丸，喻怜心中已有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