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准备回来就闭关!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孩子是邪祟本源所化?”
宅院里,刘念狂望着李不渡,摸着下巴,目光落在在一旁呆呆抬头望天的李福生身上。
那小东西正仰着脑袋,盯着院墙上方那棵老槐树的树冠看,风吹着叶沙沙作响,月光变得稀碎,若隐若现,他便也跟着歪头,那黑眸中倒映着细碎的光影。
李不渡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进门之后他二话不说就向刘念狂解释了一番。
刘念狂自然没有怀疑,他不渡能骗他吗?想都没想直接就选择相信了。
但重要的是知道时间才过几日,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要是在这个时候顿悟闭关的话,那何止是亏大,简直就是亏麻了!
“念狂哥,你身子怎么样?”李不渡开口问道。
刘念狂稍稍一愣,随即展颜一笑:“呵呵,小伤,早就养好了。虽没了穷奇的图腾,但那东西本来就是半吊子,得其形,却不得其意。”
“你这棺材可不同,上面梼杌纹路形神兼具,那叫一个栩栩如生。”
“虽然我不懂棺材,但我也知道是个好货!也多亏如此,我已将上面的梼杌纹在自己的身上了!”
说罢,他露出自己当初撕扯下皮囊的位置,只见那里早已恢复如初,甚至更加白嫩。
李不渡打量着他那光洁健壮的胸口,带着些许疑惑问道:
“不是说纹上了吗?纹哪了?”
刘念狂挠了挠头,那动作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纹刻在肉里了。”
李不渡顿时一愣,只听刘念狂继续道:
“都是自家兄弟,况且你还有恩于我,也没什么好瞒的,早年间我的一法门,名《万兽混息》,其中有一杀招残篇,须将万兽纹于皮肉,刻骨画髓,方可精通万千变化!”
“皮肉的东西平时闻了不满意,都是直接拆掉的,我这才修到往血肉上面纹,到后面可是要往骨头上面纹的,这才哪到哪。”
李不渡闻言,嘴角抽了抽。
啊,感情哥们在刘家直接把自己的皮撕下来,是因为习惯了是吧?
我操,哥们纯狠人啊!
刘念狂轻咳两声,转移话题道:
“先别说我了。你要去鲁省是吧?”
李不渡点了点头。
方才在解释李福生这事的时候,顺带也告诉了他自己明天去鲁省的事情。
刘念狂掏出手机,一边操作一边开口:
“正好,我哥们在那里。我跟他说一手,顺便把他联系方式发你,人生地不熟的,有个人好照应,当初你们也见过面的,叫楚悠然。”
李不渡挑了挑眉。
他自然忘不了这哥们儿,当初把蟑螂硬说是蝉塞给他,简直tm神了。
但一码归一码,该谢还是得谢:
“ok,谢了,对了,念狂哥,有个事跟你提一提。”
刘念狂望向他,开口道:“你说。”
李不渡浅浅一笑道:“鬼哭海特别临时行政区执巡,你有没有兴趣?”
李不渡拿到那龙胎令牌之后,已经打定主意要找个时机回来闭关修炼一手了,约莫就是从鲁省回来。
他可以延迟上任没错,但鬼哭海这地头总不能一日无主吧?
还是归当初的北区749管?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自己这管事的闭关修炼了,完事就直接撒手不管了,这不让人看笑话吗?
恰好自己这段时间把自己信得过的人拢一拢,把鬼哭海的牌面给立住喽!
刘念狂顿时两眼放光,那光芒如同一对正在被拨亮的灯笼。
他连连点头,那动作快得如同小鸡啄米:
“害,说这话?哥给你当个事办!”
鬼哭海又是秘境,又是国运亲临护住通天人脉碑的。
这个暂且不提,就单论官位吧。
哪怕李不渡不给好处,往那一站都直接给人美晕了。
李不渡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他已经把该信得过的人都询问过了,无一例外,都是清一色的同意。
如此这般,他也能安心闭关了。
这段时间忙得很,又是这飞又是那飞的。
是时候静下心狠狠提升一波自己了。
他都不敢想,出关后的自己会有多狂!
……
-鲁省,琅琊王氏,王氏祖地-
王氏祠堂内,主牌琳琅满目,层层叠叠地排列在神龛之上,如同一片被凝固的、姓氏的森林。
更有无数带着姓名的灵牌用金绳所系,吊挂于檐上。
风从堂外吹进来,穿过那些悬挂的灵牌,发出木牌互相交接的细碎声响,凌乱而空灵。
祠堂深处,枯坐着一道崎岖瘦削的身影。
那人一头长发凌乱不堪,白中带黑,皮肤老而皱。
双目紧闭,整个人如同一座石像。
一行人缓步走到他的身后,跪下,朝着他郑重一拜。
为首那人身着深色长衫,面容端正,眉宇间尽显沉稳:
“当代琅琊王氏家主,王鸿泽,拜见王家太上!”
祠堂里头枯坐的身影,正是琅琊王氏唯一一位太上,王琅琊。
祠堂里安静了片刻,只有风穿过灵牌的声音。
半响,祠堂里的王琅琊方才缓缓开口。
声音空灵而沙哑:“五姓七望……这宴执意要开……”
王鸿泽咽了咽口水,郑重拱手,顺带将衣袖里面的一封请柬递出。
“是的,似乎是意已决。”
王琅琊挥了挥手。
下一刻,请柬便从王鸿泽手中消失,来到了他的手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封请柬,那双紧闭了不知多久的眼睛稍稍抬起少许。
狂。
太狂了。
他们的狂,已经到达了一种无法抑制的程度。
连他们华夏首望琅琊王氏的话语,都已经听不进去了。
五姓七望,五姓七望,这名头曾经是他们共同的荣光,如今却像是一艘被凿了太多洞的旧船。
连他们为何能活到如今这般地步,已经早忘了,这大事就足以赌上全宗族?
可笑胡闹,目光何其短浅。
可没招啊,小的总觉得自己能闹腾。
王琅琊长叹一口气。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空灵沙哑:“既然如此,那便赴宴吧……”
为了旧情也罢,为了切割也罢,这宴,非去不可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