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夜色下的罪恶回响
大队部外，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晚上，我等你。”叶兰花侧过头，声音平静。
陆卫国脚步微顿，那双深邃的眸子在她脸上掠过，没有多言，只是轻轻颔首。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隔壁走去，背影挺拔如山。
叶兰花看着他远去，嘴角悄悄弯了弯。她知道，他会来。
回到西屋，天色已晚。
叶兰花没有点灯，借着窗外最后一点天光，将屋里屋外迅速打量了一遍。明天，叶富贵那条贪婪的毒蛇就会找上门。
她要装穷，装得彻底。
她先将陆卫国上次送来的那点肉，全煮了。香气弥漫在屋子里，引得几只野猫在窗外徘徊。肉煮熟后，她撕成条，混着野菜糊糊，先垫了垫肚子。
吃完，她将陆卫国买来的那些“不该出现”的东西——雪花膏、胰子、牙刷、布料，还有那两件崭新的成衣，甚至包括那两片让她脸红的胸衣，重新装进了麻袋。又把陆卫国上次带来的薄毯子也塞了进去。
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在任何一个穷苦人家，都是稀罕物。她不能让叶富贵看到，更不能让他有机会拿走。
“咚，咚。”
两声轻响，像落在心弦上。叶兰花知道，他来了。
她起身拉开门栓。陆卫国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外，夜色为他镀上了一层冷硬的边。他手里提着两捆干柴。
“这些，放哪？”他声音低沉，目光却直直地落在叶兰花脸上。
叶兰花指了指西屋角落：“麻袋里那些，还有这些，都搬到你屋里去。”
陆卫国没问为什么，也没犹豫。他将粮食和柴火放下，径直走入西屋。动作利落，三两下就将麻袋和薄毯扛在了肩上。
“明天一早，你把那两只碗和大铁锅也拿过去。”叶兰花又补充道，指了指灶台上的碗。
陆卫国转身，看了一眼那两只豁了口的大碗。他想起中午他们一起吃饭时的情景，心头微动。
这个女人，是真的把“装穷”做到了极致。
“好。”他再次点头，扛着东西，几步助跑，翻墙而过，消失在夜色中。
叶兰花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头一块石头落地。明天，她就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看叶富贵能从她身上刮走什么。
另一边，王老汉哼着淫词滥调，一身酒气地从上溪村晃回了下溪村。一想到叶富贵那条贪婪的毒蛇即将咬上叶兰花，他就觉得心里舒坦。
酒意上头，邪火乱窜。他脚步一转，竟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村西头赵秀莲家的院墙外。
这几天被叶兰花那小贱人搞得灰头土脸，憋了一肚子火，是该找地方发泄了。
王老汉左右看了看，仗着酒劲，手脚并用地翻进了院子。
屋里还亮着昏黄的煤油灯。
他想也不想，直接推门闯了进去。
“谁？！”
屋里的赵秀莲和她男人张铁柱同时惊得站了起来。
看到是王老汉，赵秀莲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声音发颤：“王……王叔，这么晚了，有事吗？”
王老汉咧开一口黄牙，酒气熏人，眼神直勾勾地落在赵秀莲身上，话说得理直气壮：“铁柱啊，我跟你媳妇有点体己话要说。你……带着小宝，去那头。”
张铁柱那条瘸了的腿微微颤抖，拳头在身侧攥得很紧，青筋暴起。
赵秀莲的目光死死钉在自己男人脸上，眼里燃烧着最后一丝希望。
反抗啊！你反抗一下！这是在家里！
然而，张铁柱与王老汉那双淫邪的眼对视了三秒，最终还是像只斗败的公鸡，颓然地垂下了头。
“……好。”
他拉起被惊醒的儿子，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另一间屋，同时轻轻地带上了门。
那扇关上的门，也彻底关死了赵秀莲心里最后一点光。
她绝望地看着王老汉走过来，反手将堂屋的门栓插上。
“嘿嘿，秀莲，还是你懂事。”
王老汉搓着手，将她按在床上，粗鲁地脱去她的身上的衣服。
布料撕裂的声音，女人的闷哼，以及床板不堪重负的吱嘎声，在寂静的夜里交织成一曲绝望的哀歌。
张铁柱就站在一门之隔的屋外，听着里面传来的、让他屈辱到骨子里的动静，他痛苦地捂住头，缓缓蹲了下去，像一条被抽了脊梁的狗。
“秀莲啊，老汉我这几天心里苦啊……”王老汉一边发泄着，一边絮絮叨叨地抱怨，“那个小寡妇，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六年前那桩事，竟敢骑到老子头上拉屎！你说说，她怎么会知道的？”
“还是你好，不像那小贱人，浑身长满了刺……你家铁柱是个没用的东西，护不住你。以后啊，老汉我心疼你，咱不去那玉米地了，那儿蚊子多。以后隔几天，老汉我就来你家看你……”
赵秀莲瘫在床上，双眼空洞地望着黑漆漆的屋顶，泪水无声地滑落，渗进冰冷的枕头里。
心，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王老汉终于心满意足地提起裤子，哼着小调，摇摇摆摆地走了。
夜，更深了。
而在几十里外的上溪村，叶富贵同样没闲着。
他从酒桌上下来，没管屋里的婆娘，提着二斤玉米面，熟门熟路地摸进了村里相好——何银花家。
“银花，开门！老子来看你了！”
门开了，一个身段丰腴的女人倚在门框上，眼波流转：“死鬼，才来啊。”
“嘿嘿，老子想你了，想弄你了！”叶富贵醉醺醺地将玉米面塞到她怀里，一双小眼睛里全是贪婪和欲望，“等着，老子马上就有大钱了！”
听到“钱”字，何银花眼睛一亮，立刻热情地将人拉进屋，丰满的胸脯有意无意地在他身上蹭着。
叶富贵哪里还忍得住，急不可耐地将人按倒在炕上。
“快告诉老娘，哪来的大钱？”
“嘿嘿……一个死丫头……老子明天就去……扒了她的皮……”
这一晚，下溪村和上溪村的夜色下，罪恶与算计，正疯狂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