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血债血偿的誓言！一个都别想跑！
“快叫医生！谁来救救我的女儿！”
林建国的咆哮，带着绝望和恐慌，像一头受伤的狮子。
他抱着怀里昏迷不醒的女儿，那张刚刚还布满泪水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那种失而复得，又可能再次失去的巨大恐惧，让他几乎要疯掉。
“别慌！林同志！别慌！”
陈刚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大声喊道。
“救护车！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是县医院最好的医生！”
他一边安抚着林建国，一边对着身后的王建军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把路清开！让车直接开到楼底下！”
“是！”
王建军如梦初醒，立刻带着人，飞快地冲出去疏散人群。
整个招待所大院，再次陷入了一片混乱。
“让我看看！”
一个温和的女声响起，是招待所的刘大姐。
她挤开人群，快步跑到林建国身边。
她顾不上林建国那骇人的气势，伸手探了探林安安的额头，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
“林同志，你别急。”
刘大姐松了口气，对林建国说道。
“孩子没事，就是情绪太激动，又累着了，一下子泄了气，睡过去了。”
“让她好好睡一觉，比什么都强。”
听到这话，林建国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落下了一点。
他低头看着女儿那张苍白的小脸，看着她眼角还挂着的泪痕，心脏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是啊。
一个五岁的孩子。
她到底经历了多少事，才会累成这个样子？
林建国小心翼翼地将林安安打横抱起，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着一件绝世的珍宝。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还抱着他大腿，睁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忘了哭泣的林平平身上。
他伸出另一只手，颤抖着，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
“平平，别怕。”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疯狂，只剩下无尽的温柔和愧疚。
“爸爸在。”
林平平看着他，小嘴瘪了瘪，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把头埋进了林建国的军装里，小小的身体，依旧在微微发抖。
“陈局长。”
林建国抱着女儿，牵着儿子，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他身上的那股军人特有的，锐利如刀的气势，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只是，这股气势里，多了一抹化不开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声音冷得像冰。
“是是是！”
陈刚连连点头，他立刻在前面引路。
“林同志，这边请，我们到里面的房间说。”
一行人，簇拥着林建国父子三人，快步走进了招待所的小楼。
张磊和他的那帮小弟，被远远地拦在了外面。
张磊看着林建国那高大而萧索的背影，心里百感交集。
他回头，对着身后那帮同样神情复杂的小弟们，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说道。
“都听到了吗？”
“从今天起，大姐头和大哥头的事，就是我们天大的事！”
“谁要是敢在外面乱嚼舌根，别怪我张磊，不认兄弟！”
“是！磊哥！”
……
招待所的房间里。
林建国小心地将林安安放在床上，又温柔地替她盖好了被子。
林平平则像个小尾巴一样，寸步不离地守在姐姐的床边，小小的脸上，满是担忧。
做完这一切，林建国才直起身，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神情肃穆的陈刚。
“陈局长。”
林建国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现在，可以说了吗？”
“我爱人……我的妻子赵秀娥，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的两个孩子，又是怎么从大河村，跑到这宁远县来的？”
“还有那个特务，到底是怎么回事？”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陈刚的心头。
陈刚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对眼前这个男人来说，将会是何等的残忍。
但他必须说。
这是他的职责，也是林建国必须知道的真相。
“林同志，请你……做好心理准备。”
陈刚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将他们公安局目前所掌握的所有情况，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从林建国的“牺牲”消息传回大河村开始。
到赵秀娥是如何在悲痛和疾病中，被林建国的亲二哥林二狗，和他的婆娘王婆子，活活拖垮，最终惨死在病床上。
到王婆子和林二狗是如何虐待年幼的林安安和林平平，抢走他们所有的抚恤金和家产，甚至为了三百块钱，要把林安安卖给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光棍。
再到林安安是如何带着弟弟，在绝境中逃了出来，一路扒火车，躲避追查，来到了宁远县。
最后，讲到他们是如何在商场，遭遇了那个伪装成修理工的敌特，林安安又是如何在关键时刻，以五岁之躯，废掉了那个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保住了自己和弟弟的性命。
整个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陈刚那沉重的，压抑的声音在回响。
林建国静静地听着。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哭，也没有愤怒。
他就那样站着，像一尊石雕。
但陈刚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房间里的温度，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飞快地下降。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凝如实质的杀气，从林建国的身上，弥漫开来。
那股杀气，是如此的浓烈，如此的纯粹。
让陈刚这个摸过枪，见过血的老公安，都感觉自己的皮肤，像被针扎一样刺痛，后背的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愤怒了。
这是……从尸山血海里，才能磨炼出来的，真正的杀意！
当陈刚说到，王婆子为了三百块钱，就要把林安安卖掉的时候。
“咔嚓！”
一声脆响。
林建国身侧的拳头，猛地攥紧。
那因为过度用力而凸起的指节，发出了一声骨骼错位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他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得一片血红。
不是之前那种因为激动和悲伤的红。
而是一种……嗜血的，疯狂的，要将一切都毁灭的红！
“呵……”
林建国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像是野兽般的低吼。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看向窗外。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梦话，却又带着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林二狗……”
“王婆子……”
“还有那些……欺负过我老婆孩子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字一句地，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他们。”
“一个，都别想跑！”
“陈局长，那个特务，现在在哪？”
林建国突然转头，死死盯着陈刚，那眼神，让陈刚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他重伤昏迷，在局里严密看押……”
“带我去见他。”
“可是林同志，他还没醒……”
“我说，带我去。”
林建国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要知道，是谁派他来的，他们的‘清除计划’，到底是什么！”
“我要让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知道。”
“动我林建国的家人。”
“就要有……血债血偿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