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她叫“秦”
京城，国家会议中心。
“汉”的预售通道开启四十八小时，订单突破三十二万台。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在全球汽车圈炸出了一个直径不可估量的坑。但林安安没有给市场任何喘息的时间。
预售通道关闭后的第三天，安平集团官方账号再次发布了一条消息。
只有六个字——
“我们还有一台。”
评论区直接瘫了。
这一次，发布会的地点不在国家会议中心，而是在京郊的金港赛车场。
一条标准的FIA认证赛道。
为什么在赛车场开发布会？没有人知道。但所有人都知道，林安安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她的道理。
五千个入场名额在三分钟内被抢光。
没抢到票的人涌进了直播平台。全网同时在线观看人数在发布会开始前十分钟就突破了一点二亿。
下午三点。
金港赛车场的主看台上黑压压坐满了人。赛道两侧的防护墙上刷满了安平集团和比亚迪的标识。
发动机的轰鸣声？没有。
赛车场安静得不寻常。只有风声和五千人压低了的议论声。
舞台设在赛道的发车区。和上一次一样，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林安安没有走上舞台。
这一次，她坐在看台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旁边放着一杯没有动过的矿泉水。
王传福站上了演讲台。
他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袖口挽了两圈，露出小臂上被电池酸液腐蚀过的旧疤痕。
“各位，上次发布会我说得太多了。今天我就说两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件事。'汉'是我们'王朝'系列的旗舰车型。但旗舰的意义从来不是让少数人开上好车。”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件事，也是今天发布会唯一的主题——我们造了一台让所有人都买得起的电动车。”
幕布裂开。
赛道中央的旋转台上，一台车缓缓亮相。
它比“汉”小了一号。车身是纯正的中国红，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前脸的设计语言延续了“王朝”系列的龙颜美学——两条犀利的LED日行灯从车标两侧延伸出去，像是龙须。
车身线条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十五寸的盘古OS中控大屏在阳光下微微反光，系统界面已经自动亮起——
欢迎界面上写着四个字：
王朝·秦。
全场安静了两秒。
王传福的声音沉了下来。
“刀片电池。中科院280度零收缩陶瓷涂覆隔膜。续航五百零五公里。盘古OS车载系统全套标配。L2辅助驾驶，标配。”
看台上有人开始按计算器了。
王传福没给他们算完的机会。
“补贴后售价——”
他深吸了一口气。
“九万九千八百元。”
赛车场炸了。
五千人同时站了起来。声浪像一堵物理意义上的墙，拍在赛道两侧的隔音板上。
九万九。
不到十万块。
一台续航505公里、搭载盘古OS、带辅助驾驶的纯电动轿车，不到十万块。
同价位的燃油车是什么？一台手动挡的低配卡罗拉。
一台丐版的朗逸。
一台连定速巡航都没有的驾校练习车。
而“秦”，用不到十万块的价格，给出了二十万燃油车都未必有的配置。
直播间里，弹幕彻底变成了白色的暴风雪——
“九万九？？？我没看错吧？？？”
“王总你清醒一点！你们不赚钱的吗？！”
“我刚交了首付的思域现在能退吗来得及吗在线等很急！”
“谁还买油车啊！谁还买啊！”
看台第一排。
林安安端起矿泉水，抿了一口。
她旁边坐着的人很多。京城汽车行业协会的会长，几家国有车企的领导，还有几个被邀请来的汽车行业分析师。
此刻，所有人都转头看着她。
“林总，九万九……你们的利润空间……”汽车行业协会的会长欲言又止。
林安安放下矿泉水。
“刀片电池的专利在我们手里。盘古OS的系统授权费我一分钱没收比亚迪的。钢材、塑料、芯片用的全是国产供应链。”
她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在看台前排砸出回响。
“当一台车百分之九十五的零部件都实现了国产替代，它的成本就可以打穿所有人的想象。”
“九万九不是亏本卖。是这台车，本来就值这个价。”
“之所以过去同级别的车要卖二十万，是因为你在为进口发动机付钱，为外资变速箱付钱，为德国、日本的专利授权付钱。”
“现在——”
林安安看向赛道上那台安静伫立的中国红“秦”。
“不需要了。”
看台上陷入了一种异样的沉默。
不是震惊。
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一种被掀开帘子看见了行业真相的战栗。
合资车企的代表们没有人说话。他们的脸色各异，但共同点是：手里的笔记本已经合上了。
因为他们还没有弄清楚自己该记什么。
王传福在台上继续说着“秦”的详细参数。磷酸铁锂刀片电池的安全性。盘古OS的车机交互逻辑。语音全局操控。整车OTA升级。
但台下绝大多数人已经不关心参数了。
他们只记住了两个数字。
九万九。
五百零五公里。
发布会第一阶段结束。音响里传出简短的提示音。
“下面，进入今天发布会的第二个环节。”
赛道尽头的通道门缓缓打开。
引擎声从远处传来。
不是电机的无声滑行。
是一台燃油跑车特有的、撕裂空气的咆哮。
一台鲜红色的法拉利488，从通道里驶出来，停在了“秦”的旁边。
全场再次安静。
王传福看着那台法拉利，然后看向看台上的林安安。
林安安微微点了一下头。
王传福拿起话筒，只说了一句话。
“接下来，让一台九万九的车，和一台三百五十万的车，跑一圈。”
看台上瞬间响起了难以置信的嗡嗡声。
九万九对三百五十万？
这不是比赛。
这是——
赛道上，两台车已经并排停在了发车线上。
左边，法拉利488，3.9升双涡轮增压V8发动机，670匹马力。
右边，比亚迪“秦”，纯电驱动，没有发动机，没有排气管，安静地停在那里。
计时信号灯亮起。
红。
红。
红。
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