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军区震动！那个男人他没死！
“陈局长。”
“我能……给他打个电话吗？”
“现在，立刻！”
林安安红着眼睛，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陈刚看着眼前的孩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打电话？
给谁打？
给南方军区的最高首长吗？
这怎么可能！
“安安，你听我说，这件事……”
陈刚正想解释这其中的程序有多复杂，林安安却打断了他。
“不是打给首长。”
林安安摇了摇头，小手紧紧攥着那张写着“林建国”名字的纸。
“我要打给35216部队。”
“我要找我爸爸。”
陈刚愣住了。
他看着林安安那双明亮得吓人的眼睛，突然明白了。
这个孩子，她不是要汇报军情。
她只是……只是想听一听父亲的声音。
这个简单到卑微的愿望，让陈刚的心瞬间酸涩无比。
他一个在刀口上舔血几十年的硬汉，此刻却觉得喉咙发堵，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局长！”
机要员小李在一旁焦急地催促。
“军区的线路，每一秒都非常宝贵！”
陈刚猛地回过神，他看了一眼林安安，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绝密文件。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形成。
他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可能会让他脱掉这身警服的决定。
“安安，你跟我来！”
陈刚一把拉起林安安的手，大步流星地朝着机要室走去。
“小李，接通之后，把电话给她！”
“局长！这、这不合规定！”
小李吓得脸都白了。
最高级别的红色加密线路，给一个五岁的孩子用？这要是被上面查到，可是天大的罪过！
“规定？”
陈刚的眼睛一瞪，一股骇人的气势爆发出来。
“老子今天就破他一次规定！”
“出了事，我陈刚一个人担着！”
“现在，执行命令！”
“是！”
小李被吼得一个哆嗦，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飞快地冲进机要室，关上了厚重的铁门。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南方军区总部。
一场高级别的军事会议，正在紧张地进行。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
坐在主位上的，是方面军区的最高指挥官，一位头发花白，肩上扛着将星的老首长。
他的目光，正严厉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位高级将领。
“……关于‘钉子’的潜伏计划，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敌人已经有所察觉，正在疯狂地反扑。”
“我再强调一遍，任何关于‘钉子’的信息，都属于最高机密！谁泄露，谁就是人民的罪人！”
老首长的声音，掷地有声。
在场的将领们，一个个神情肃穆，腰杆挺得笔直。
坐在会议桌末尾的一个位置，一个穿着笔挺军装，肩膀上同样有星的男人，正低着头，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他叫林建国。
三十出头的年纪，脸上棱角分明，眼神锐利如鹰。
他就是那个在档案上，已经“牺牲”了三年的三营营长。
也是那个代号为“钉子”的，我方安插在敌人心脏最深处，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就在这时，会议室厚重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一个年轻的机要参谋，满头大汗，脸上带着极度的震惊和一丝慌乱，手里举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报。
“报告首长！”
“宁远县公安局，特急！红色加密！”
老首长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宁远县？
那不是……“钉子”的老家吗？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念！”
“是！”
机要参谋清了清嗓子，用颤抖的声音，念出了那份足以让整个军区地震的电报内容。
“报告南方军区保卫部首长：”
“今日上午十时许，我局成功抓获一名潜入我县的敌特分子。”
“经突审，该敌特隶属于敌方‘清除计划’行动组，任务目标为确认林建国同志生死，并利用其家属进行威胁清除。”
“行动中，林建国同志之女林安安（五岁），在关键时刻，独立制服该名受过专业训练的敌特分子，缴获敌方微型相机及行动计划书原件一份！”
“现请求军区立刻派人前来接手处理！万分紧急！”
“宁远县公安局局长，陈刚。”
电报念完。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的高级将领，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
他们的脸上，是同一种表情。
震惊，茫然，不可思议。
林建国同志的……女儿？
五岁？
独立制服……专业特务？
这他妈是在听天书吗？
“啪嗒。”
林建国手中的钢笔，掉在了地上。
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电报里的每一个字，他都听懂了。
但连在一起，他却完全无法理解。
安安……我的安安……
她不是在老家，被大哥大嫂照顾得好好的吗？
她怎么会……怎么会跟特务扯上关系？
还有……清除计划？
敌人……敌人已经找到了我的家人！
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从林建国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首长……”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电报里……有没有说……我爱人……还有我儿子……”
老首长看着他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关于林建国妻子病逝，两个孩子被亲戚虐待，最终逃离家乡的消息，他们也是刚刚通过地方部门的协查通报才得知。
为了不影响“钉子”计划，这个消息，被暂时压了下来。
可现在……
看着林建国那双充满希冀和恐惧的眼睛，老首长心如刀割。
他沉默了。
而这沉默，就是最残忍的回答。
林建国的心，一瞬间，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明白了。
他什么都明白了。
妻子死了。
孩子们在受苦。
而他这个丈夫，这个父亲，却远在千里之外，为了一个所谓的“大局”，对家里的一切，一无所知！
他算什么英雄？
他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保护不了！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悔恨、愤怒、和心痛的激流，狠狠地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伪装！
“噗——！”
林建国猛地向前一倾，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面前的会议桌上！
鲜红的血，染红了那份绝密的会议文件。
“建国！”
“快！叫军医！”
整个会议室，瞬间大乱！
林建国却推开了所有上来搀扶他的人，他用手撑着桌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死死地盯着老首长。
“首长……”
他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我要回家。”
“现在，立刻，马上！”
“我要去见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