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前世今生！我是你们的噩梦！
“很好，看来大家都没有异议了。”
林安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么，欢迎来到‘昆仑’。”
“在这里，你们的名字、军衔、过去的一切荣誉，都将清零。”
“从现在起，你们只有一个代号。”
她指了指李伟。
“你，是一号。”
然后指向他身边的人。
“你，二号。”
“……你们，是一百号。”
“而我，”
林安安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刻刀，一一扫过每个人的脸。
“是你们未来一年里，挥之不去的，噩梦。”
话音刚落，训练场周围，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高压水枪，从四面八方，喷射出冰冷刺骨的水柱！
催泪瓦斯，毫无征兆地在人群中炸开！
刺鼻的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训练场。
“敌袭！！”
这些身经百战的兵王，第一反应就是寻找掩体，组织反击。
然而，他们很快就绝望地发现，这里，无处可躲。
整个训练场，就是一个密封的，钢铁囚笼。
“咳咳……这是搞什么鬼！”
“妈的！眼睛！我的眼睛！”
“这是训练？这他妈是谋杀！”
兵王们被呛得涕泪横流，狼狈不堪。
林安安的声音，通过广播，冰冷地在训练场上空回荡。
“恭喜各位，欢迎来到‘昆仑’的第一课：混乱。”
“在真正的战场上，敌人不会给你任何准备时间。”
“炮弹和毒气，也不会管你是不是兵王。”
“现在，你们有三十分钟，找到这个训练场的出口。找不到，就准备在这里，窒息吧。”
广播里，传来倒计时的声音。
“三十分钟？开什么玩笑！这么大的地方，还全是毒气！”
“出口在哪儿？连个提示都没有！”
“那个女人疯了！她真的想杀了我们！”
恐慌，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李伟，也就是一号，强忍着肺部的灼痛，大吼一声：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不想死，就动起来！分组！搜！”
不愧是“雪狼”的队长，危急时刻，他迅速展现出了领袖气质。
一百名兵王，在他的指挥下，迅速分成了十个小组，开始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浓烟中摸索。
而林安安，此刻正坐在监控室里，平静地看着屏幕上，那群狼狈不堪的“天之骄子”。
她的身边，站着脸色发白的刘振。
“林……总教官，这样……是不是太过了点？”
刘振看着屏幕上，已经有人因为缺氧而开始抽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可都是宝贝疙瘩啊！随便一个，都是军区里抢着要的！这要是出了事……”
“刘将军。”
林安安打断了他。
“你觉得，战争是请客吃饭吗？”
她调出一个视频文件，播放起来。
画面里，是一个中东的战场。
几名被俘的维和部队士兵，被蒙着头，跪在地上。
然后，被恐怖分子，用最残忍的方式，一个个处决。
刘振的拳头，瞬间握紧，指节泛白。
“这些杂碎！”
“他们，都是好兵。勇敢，忠诚，视死如归。”
林安安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但他们死了。”
“因为他们太‘正’了。他们相信战争有规则，相信日内瓦公约。”
“而他们的敌人，毫无底线。”
她关掉视频，目光重新回到训练场的监控上。
“我要做的，就是打碎他们脑子里，所有关于‘规则’的幻想。”
“我要让他们，比敌人更狡猾，更无情，更不择手段。”
“我要把他们，从人，变成一群，只为胜利而存在的，野兽。”
刘振沉默了。
他看着林安安那张年轻得过分的侧脸，心中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寒意。
这个女孩的心里，到底藏着一个，怎样庞大的，冰冷的世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训练场里的情况，越来越糟。
已经有十几个人，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觉。
剩下的人，也都到了极限，只能靠着意志力，在地上爬行。
“不行了……我……我不行了……”
“我退出！我退出！”
有人开始崩溃，哭喊着拍打着钢铁的墙壁。
绝望，像瘟疫一样，感染了每一个人。
只有一号李伟，还在咬牙坚持。
他的眼睛，已经被催泪瓦斯，刺激得红肿不堪，视线一片模糊。
但他没有放弃。
他跪在地上，用手，一寸一寸地，摸索着地面。
他在找，找任何不同寻常的地方。
突然，他的手，触碰到了一个，冰冷的，金属环。
在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出口！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吼道：
“这里！出口在这里！”
……
夜。
医务室里，躺满了人。
兵王们一个个挂着点滴，脸色苍白，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回来。
他们看着彼此狼狈的模样，再也没有了白天的骄傲。
一天的训练，就让他们明白了，自己和那个“小姑娘”的差距，有多大。
那不是力量和技巧的差距。
而是，维度的差距。
林安安推门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她身上。
敬畏，恐惧，还有一丝……好奇。
“感觉怎么样？”
林安安的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没人回答。
“看来，大家还有力气生闷气。”
林安安走到一号李伟的病床前。
“你，是第一个找到出口的。”
“但你花了二十九分五十秒。”
“在你找到出口之前，你的九十九个战友里，有三十七个，已经因为缺氧，在理论上，‘阵亡’了。”
“你，作为指挥官，失败了。”
李伟的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无话可说。
“报告总教官！”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声说道。
“我错了！请您责罚！”
“责罚？”
林安安笑了。
“我不会责罚你们任何人。”
“因为从明天起，你们会发现，今天这点小场面，简直就是天堂。”
她转身，走到门口。
“顺便说一句，医疗兵已经把你们所有人的身体数据，都发给我了。”
“我根据每个人的情况，为你们，量身定制了，未来一周的‘营养餐’。”
“好好享受吧，我的……‘怪物’们。”
门，被关上了。
医务室里，一片死寂。
良久，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兄弟们……我怎么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
接下来的日子，对于“昆仑”的成员来说，才是真正噩梦的开始。
林安安的训练，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她会让他们连续七十二小时不睡觉，进行高强度的脑力激荡，分析一场虚拟的金融战。
也会在半夜，把他们扔进零下三十度的雪山，只给一把匕首，让他们生存一周。
她会用最先进的虚拟现实技术，让他们亲身体验，在枪林弹雨中，失去战友的痛苦。
也会用最残酷的审讯手段，去拷问他们，试图摧毁他们每一个人的意志。
她就像一个，最冷酷的，最精准的外科医生。
将他们的人性，情感，尊严，一点一点地，从他们身上剥离，碾碎。
然后再用她自己的方式，重新组合，塑造。
这个过程，痛苦，而又漫长。
有人崩溃，有人退出。
一百人的队伍，在一个月后，只剩下了不到五十人。
但留下来的每一个人，都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他们的眼神，变得像狼一样，锐利，而又冷静。
他们不再是只会服从命令的士兵。
他们开始思考，开始质疑，开始用林安安的方式，去分析问题。
这天晚上，林安安一个人，坐在空无一人的训练场上。
看着天上的月亮。
她想起了，前世的自己。
那个代号“蜂鸟”的，王牌特工。
她也曾经历过，比这更残酷百倍的训练。
她也曾以为，自己是在为国家，为信仰而战。
直到最后，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出卖，背叛。
死在了一场，肮脏的，政治阴谋里。
重活一世，她以为自己可以放下。
但当她站在这里，看着这群，正在走上和她相似道路的年轻人时，她才发现。
有些东西，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是李伟。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林安安的身后。
这一个月，他是所有人里，进步最快的。
也是，被林安安“折磨”得最惨的。
“你把我们，变成了没有感情的机器。”
李伟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们学会了怀疑一切，算计一切。我们不再相信任何人，包括我们自己。”
“这样的我们，还是军人吗？”
林安安没有回头。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月亮，轻声说道：
“当你的敌人，用你家人的性命，来威胁你的时候。”
“当你的国家，因为一个错误的情报，而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时。”
“当你发现，你所坚持的‘正义’，只是别人手中的工具时。”
“你就会明白，我今天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
她站起身，转过头，看着李伟。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沧桑和疲惫。
“我不是在把你们变成机器。”
“我是在，给你们这群，注定要在刀尖上跳舞的人，穿上一层，最坚硬的，铠甲。”
“我是在教你们，如何在这黑暗的世界里，活下去。”
“因为……”
林安安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我，就是从那片黑暗里，爬出来的。”
李伟怔怔地看着她。
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少女的背影，无比的，孤独。
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就在这时，林安安的加密通讯器，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皱起。
“出了点状况。”
她对李伟说道。
“召集所有人，十分钟后，到战情室集合。”
“从今天起，你们的实习期，结束了。”
李伟的心，猛地一跳。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他看着林安安，郑重地问道：
“总教官，我们的第一个任务，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