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克格勃的审讯！我为将军洗钱！
“林安安小姐，或者，我应该叫你安娜？”
冰冷的审讯室内，只有一盏刺眼的白炽灯，从头顶直射下来，将林安安小小的身影，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
瓦西里坐在她对面的阴影里，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已经在这里，观察了这个中国女孩整整两天。
不哭，不闹，不喊不叫。
除了吃饭喝水，就是安静地坐在窗边，像一个精致的，没有灵魂的洋娃娃。
这种超乎寻常的冷静，让瓦西里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他审讯过形形色色的间谍，有视死如归的硬汉，也有痛哭流涕的懦夫，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
一个五岁的孩子，面对克格勃的监禁，竟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恐惧。
这不正常。
“安娜是我的俄语名字。”
林安安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和不耐烦，仿佛被打扰了清梦。
“这位……警察叔叔？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再不让我回去，我的生意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她的语气，充满了被宠坏的富家千金那种，理所当然的抱怨和傲慢。
“生意？”
瓦西里冷笑一声，将一份文件，“啪”地一声摔在桌子上。
“五百个车皮的顶级物资，十二块百达翡丽手表……安娜小姐，你管这个，叫‘生意’？”
“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足以买下远东军区一个坦克团一年的所有开销！”
“说！你到底是谁！你背后的人是谁！你们想从谢尔盖那里，换走什么？！”
瓦西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审讯者特有的，试图从精神上压垮对方的威势。
然而，林安安的反应，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她没有惊慌，没有否认，反而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瓦西里。
“不然呢？”
林安安理直气壮地反问。
“不做这么大的生意，我怎么把钱，从中国，‘干净’地带到莫斯科来？”
瓦西里愣住了。
“什么……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需要一个看起来‘合理’的借口，把一大笔钱，从我的国家，转移到你们的国家。”
林安安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小脸上写满了“你怎么这么笨”的表情。
“安平商社，五百车皮的货，这些都只是一个……一个壳而已。”
“我真正的目的，是帮人洗钱。”
“洗钱？”
瓦西里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跟不上这个小女孩的节奏了。
这个词，在克格勃的内部文件中，并不少见。
但从一个五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还是让他感到了一阵荒谬。
“对啊，洗钱。”
林安安一脸天真地看着他，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我爸爸在中国，赚了很多很多……不能让别人知道的钱。”
“他想把这些钱，转移到国外，但又没有门路。”
“后来，有一个……嗯，一个在莫斯科，官很大很大的叔叔，找到了我爸爸。”
“那个叔叔说，他可以帮忙，让我们的钱，在苏联变得‘合法’。但是，他需要一个中间人，一个看起来绝对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的……‘白手套’。”
林安安说着，指了指自己。
“所以，我就来了。”
“我负责用那些不记名的钱，在中国采购物资，然后通过‘安平商社’，用‘以物易物’的方式，把物资运到苏联。”
“到了苏联，谢尔盖将军会负责把这些物资，再变成卢布或者美金。”
“最后，这笔钱，会有一部分，作为我的酬劳。而更大的一部分，会流进那个……莫斯科的，官很大很大的叔叔的口袋里。”
林安安的这番话，半真半假，却又在逻辑上，完美地形成了一个闭环。
它解释了安平商社为什么会突然崛起。
解释了为什么一个五岁的孩子会成为老板。
更解释了，那五百车皮物资的来源！
那不是什么国家行为，那只是一个贪官，在利用一个天真的中国小女孩，进行的一场超大规模的洗钱活动！
瓦西里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死死地盯着林安安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但是，没有。
那双眼睛里，只有孩童的纯真，和一种对金钱，最原始、最不加掩饰的贪婪。
这太……太合理了！
瓦西里混迹克格勃多年，他太清楚，联盟内部的腐败，已经到了何种触目惊心的地步。
别说一个将军，就是政治局里的大人物，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如果林安安说的是真的，那这件事，就从一起“跨国间谍案”，变成了一起“高层内部腐败案”。
而他，瓦西里，只是一个中层的执行者。
一旦真的把这件事捅上去，很可能，他还没查到那个“官很大很大的叔叔”是谁，自己就已经被一股神秘的力量，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
一想到这里，瓦西里的后背，就冒出了一层冷汗。
“那个……莫斯科的叔叔，是谁？”
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个问题。
林安安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我不能说。”
“我爸爸说了，这是我们家保命的底牌。”
“不过……”
她话锋一转，小手在桌子上，轻轻地敲了敲。
“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
“那位叔叔的权力，非常大。大到……可以让克格勃的调查，随时停下来。”
“他还告诉我，如果我被你们抓了，什么都不用怕。因为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瓦西里的心上。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为什么这个小女孩如此镇定？
因为她根本就有恃无恐！
她不是什么猎物，她只是一个被放在棋盘上的，带着诱饵的棋子！
而自己，和自己的手下，就是那条闻到腥味，傻乎乎咬钩的鱼！
“头儿，怎么了？”
门外，瓦西里的副手看他脸色不对，小声问道。
瓦西里没有回答，只是快步走出审讯室，一把将副手拉到走廊的尽头，压低了声音。
“出事了。我们可能……惹到大人物了。”
“马上去查！查谢尔盖·巴甫洛夫最近所有的银行账户往来和通话记录！”
“还有！去查一查，最近有哪几位中央委员，或者国防部的巨头，和中国方面有过‘非官方’的接触！”
“记住，这件事，要绝对保密！不要通过官方渠道，用我们的私人关系去查！”
副手被瓦西里那紧张到扭曲的表情，吓了一跳，连忙点头称是。
瓦西里靠在冰冷的墙上，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他现在只希望，那个小女孩是在撒谎。
否则，他不敢想象，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审讯室内。
林安安通过门上那块单向玻璃，看着瓦西里惊慌失措的背影，嘴角微扬。
她知道，自己这颗“怀疑”的种子，已经成功地种下去了。
接下来，只需要一点点外力的催化，它就会生根发芽，长成一棵足以掀翻棋盘的参天大树。
而那个“外力”，现在，应该已经快要到了吧？
她侧耳倾听。
突然，整栋大楼的灯光，猛地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空气中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电流过载的“滋滋”声。
林安安的眼睛，瞬间亮了。
“弟弟，你可真准时。”
“那么，姐姐的表演，也该进入下一个环节了。”
“你猜，我现在是打晕外面的守卫逃走，还是等他们自己把门打开，恭恭敬敬地请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