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济公和尚
刘光华进门就看到程瞎子坐在床上,跟坐在椅子上的李云龙两个人吹得天花乱坠,还喝上小酒了。
刘光华愣了一下,一把抓住李云龙胳膊,瞪着程瞎子问:“程团长,我以医院党委的身份向你问话,你跟我说,李云龙是不是给你吃药丸子了?”
刘光华太清楚程瞎子受的伤了,程瞎子的伤不在病床上躺十天半个月的,绝对下不了地。
李云龙才来了这么一会儿,他不仅坐起来了,还跟李云龙喝起了酒。
就他那个伤还喝酒,喝尿吧。
程瞎子没想到刘光华这么严肃,愣住了。
他眨了眨不大的小眼睛,神色复杂的看向李云龙。
难道这小子给我吃的,真是什么灵丹妙药?
李云龙愣了一下,哈哈大笑:“他娘的,老子做好事还做出毛病来了。程瞎子,你他娘的也是,你好好在床上躺着不行么,好这么快干嘛。”
刘光华咬牙切齿的瞪着李云龙,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往外蹦:“李……云……龙……”
“得得得”,李云龙急忙拦住刘光华,嬉皮笑脸的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你有夺妻之恨呢,不就是药丸子么,老子给你一颗。不过咱可丑话说在前面,老子就只有这一颗,你以后别再来找老子要。”
刘光华立刻松开了李云龙,迫切的伸出手,双手。
“快给我。”
李云龙翻了刘光华一个大白眼:“等着。”
说着话,李云龙把手伸进怀里,就开始搓。
刘光华目瞪口呆。
程瞎子感觉有股东西从胃里往上窜,他急忙闭上嘴,把那股东西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李云龙搓了半天,脸上露出笑容,嘴里说着找到啦,把手从怀里抽出来,两指间捏着一颗黑黝黝、油光泛亮的小药丸子。
程瞎子突然蹦起来,捂着嘴就窜出了屋子。
屋外,传来了天翻地覆的呕吐声。
刘光华震惊地瞪大了眼珠子。
他不在意程瞎子去吐,他吃惊的是,程瞎子竟然能自己跑出屋了?
刘光华小心翼翼的从李云龙手中接过那颗药丸,放到鼻子下闻了闻,没有闻到任何味道。
既没有灵丹妙药的奇香,也没有身上泥垢的恶臭。
刘光华迟疑的盯着李云龙问道:“这个……是你从身上搓下来的?”
李云龙哈哈大笑:“你他娘的想啥呢,老子又不是济公和尚,从身上搓点泥就能起死回生。要是那样的话,老子不得被你刘光华搓秃噜皮啊?这药丸子老子藏得隐秘,刚才找半天才找到。”
搓这半天,是李云龙发坏,故意恶心程瞎子呢。
早晨刚洗的澡,哪有泥搓下来。
刘光华松了口气,又闻了闻疗伤药,问:“你给程团长吃的就是这药?”
李云龙瞪着眼珠子回道:“废话,要不要?不要拿来。”
看到李云龙伸手来抢,刘光华唰的一下把手收回去,又问:“你真就剩这一颗了?”
李云龙拍着身上口袋,大度的说道:“不信你搜。”
刘光华当然不能搜李云龙,他还没跟李云龙好到两小无猜的程度。
刘光华盯着李云龙双眼,问:“这药,真是那个游方郎中给你的?”
李云龙瞪着大眼珠子说瞎话,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当然是了,大脑袋、秃头、白胡子、拿着一根曲里拐弯的拐棍、拐棍上绑着一个药葫芦。”
嗯,谎话说十遍,越说越溜,连自己都信了。
刘光华再次相信真有这样一个游方郎中,只是自己派出去的人没找到。
李云龙的话,程瞎子在门外都听到了。
他在警卫员的搀扶下,扶着墙走进来,瞪着李云龙骂道:“李云龙,你他娘的就损吧。”
李云龙一脸的惋惜:“白瞎了半斤好酒。”
程瞎子终于找到了报仇的机会,瞪着眼珠子骂道:“你他娘的舔了去,还是热乎的。”
刘光华呕的一声,一阵反胃,差点把那个鸡腿和鸡屁股吐出来。
李云龙站起身向门口走,说:“怪可惜了的,有碗没有,我收回去慢慢舔。”
呕,刘光华吐了。
呕,程瞎子又吐了。
呕,警卫员也吐了。
李云龙哈哈大笑扬长而去,他知道刘光华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再不跑,还不知道刘光华接着问啥。
李云龙偷偷摸摸溜回被服厂,向门口正在站岗的丁香询问:“丁班长,那个杨会长走了没有?”
以前,丁家窝窝的安全守卫工作,都是由总部医院警卫班负责。
自从被服厂成立民兵排以后,被服厂门口就多了两个哨兵,每两个小时一班岗。
因为李云龙说,安全不能交到别人手上。
被服厂加哨兵,是有点小题大做,但是小心总无大错,丁文忠也没有说什么。
丁香看着李云龙回道:“报告团长,我刚接岗,不知道。”
李云龙咧了一下嘴:“继续站岗吧,通知大家,晚上在仓库开战后总结会,总结这次演习的经验。”
丁香应了一声是,李云龙探头探脑的向西厢房看了一眼,嗖的一下蹿进院,跑进了设在东厢房的办公室。
丁香哑然失笑。
她也未嫁,她也喜欢上了李云龙,可惜,全厂都知道齐妙喜欢上了李云龙,她选择了隐忍。
男未婚女未嫁,恩恩爱爱都属正常,更何况,李云龙是晋西北有名的英雄。
谁不爱英雄?
更何况,这位英雄还是一位指挥千军万马的团级英雄。
从古至今,阶级地位都是一直存在的。
八路军虽然号召人人平等,
但是,真正的平等是永远也不可能存在的。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李云龙这个三十岁的未婚青年,就是金牌王老五,是姑娘们眼中的香饽饽。
连李云龙身上的一些毛病,都可以被忽略掉。
办公室里只有苗师傅的爱人郝爱霞,她看到李云龙嗖的一下窜进来,吓了一跳,看清之后哑然失笑,起身给李云龙倒水,以老大姐的身份,语重心长的说道:
“李团长,秀芹姑娘是去大夏湾办事的,她已经走了。其实,你也应该慎重考虑个人问题了。你今年有三十了吧?再不结婚,就是不成熟的表现。上级在提拔任用干部的时候,干部的个人生活,也是上级参考的条件之一。”
李云龙接过碗,看着郝爱霞,愁眉苦脸的说道:“如果我明天就死了呢?”
郝爱霞愣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走回去,不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