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秀芹姑娘1
听说要实弹射击,女民兵们来了精神。
整天抱着步枪对着靶子打空枪,太没意思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射击水平。
李云龙安排人到一线天和总部医院,通知他们被服厂民兵排要进行实弹射击训练,避免发生误会。
结果,总部医院很多人听到女民兵们要实弹射击,都跑出来看热闹。
李云龙怀疑这帮家伙们是假借看训练,实际是来光明正大的看女人来了。
每天都有一群伤兵围在训练场边上看女民兵们训练,看得津津有味。
尤其是搏杀训练时,偶尔能看到女兵们露出一抹白,这群牲口们又是鼓掌又是叫好,比看大戏还过瘾。
通知水腰子兵工厂比较麻烦,为了保密,水腰子兵工厂没有接通电话,需要专门派人过去通知。
趁着这个功夫,李云龙给女民兵们讲解射击要领。
终于等到去一线天的人回来,女民兵们迫不及待的进入了射击位。
孔捷够意思,十支步枪送了三百发子弹,够每个人开几枪的。
李云龙对女民兵的要求也没太高,靶位设置的是五十米。
能在五十米距离内命中目标,就不错了。
第一轮参加实弹射击的是齐妙、马翠兰等五个人,俯姿射击,段四喜负责纠正她们的射击姿势。
随着段四喜一声令下,齐妙五人先后扣动了扳机。
李云龙手搭凉棚注视着五十米外的标靶,李云龙团长被撸了,连望远镜也留在了新一团,只能手搭凉棚了。
望远镜可是稀罕玩意,日军也只是配发到了大队长以及个别中队长以上军官,整个新一团也只有三支十三年式望远镜,就算望远镜是李云龙缴获的,他也不可能把望远镜带走。
都到被服厂当厂长了,还要望远镜干啥?
看娘们啊?
五十米外的标靶,只有第一靶和第五靶晃动了一下,其余三个靶子都没有被命中。
李云龙脸黑了。
他黑脸,不是因为女兵们的射击水平。
是因为他的第二个任务还没提示已完成。
看来实弹射击还没达到完成第二个任务的条件。
可是那些女兵们却毫不在意是否命中了目标,三枪过后,女兵们嘻嘻哈哈的跑过去查看标靶。
段四喜大声喊住齐妙五人,命令她们将子弹壳捡起来。
八路军资源紧张,子弹壳是要回收再次装填的。
齐妙三发子弹全部上靶,马翠兰一发上靶,一班长丁香打得不错,三发子弹两发命中靶心,一发稍偏,其余两个人三发子弹全部脱靶。
脱靶也没影响女人们的心情,一群女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毕竟这是她们第一次实弹射击。
李云龙表扬了丁香,也没批评谁,说了句继续训练,转身走了。
李云龙这一走,不少女人撅起了嘴,以为李云龙生气了。
子弹多珍贵啊,在战场上,每名战士也只有几发子弹,打完几轮就只能发动冲锋,跟敌人拼刺刀了。
不夸张的说,八路军的每一颗子弹都是用命换回来的。
齐妙从李云龙背影上收回目光,看着唧唧喳喳的女人们说道:“同志们,大家安静一下。”
“子弹是宝贵的,李团长能给咱们实弹射击的机会,咱们要珍惜。”
“现在咱们请段连长再给咱们讲一遍技术要领,大家认真听。”
“只有做好准备的同志,才允许参加实弹射击训练。”
李云龙返回被服厂,门前停了辆大马车,马车上装满了布鞋,是下面各村庄妇救会做好以后送过来,再由被服厂统一按照计划,连同被服一起发放给各个部队。
丁文忠、保卫干事小丁等几个人正忙着向院里搬运,李云龙走过去也拎起两捆,丁文忠笑呵呵的问:“老李,姑娘们学会打枪啦?”
李云龙说道:“这帮娘们就是瞎胡闹,五十米的距离,还有好几个脱靶的,纯粹就是浪费子弹。”
李云龙走上台阶,面前一暗,一个姑娘挡在他身前。
李云龙向左挪脚步,她向右挪,李云龙向右挪,她向左挪。
两个人闪了几次,那个姑娘依旧挡在他身前。
李云龙知道这个姑娘是故意的了,他抬头瞪着那个姑娘问道:“你这丫头挡着我干啥?”
丁文忠闻声急忙回头,看到那个姑娘,呵呵一笑介绍:“李团长,这位是赵家峪妇救主任秀芹姑娘。”
李云龙呵呵笑道:“是秀芹姑娘啊,你们辛苦了,大老远的还要给我们送过来。下回定个日子,我安排人到你们村去收,省得你们跑来跑去的。”
秀芹忽闪着大眼睛盯着李云龙,问道:“我一猜你就是李团长,不用,马车还得要拉布头回去。”
拉布头,是做鞋底用的。
至于怎么猜出来的,那就更简单了。
整个被服厂,只有李云龙身上背着一支驳壳枪。
李云龙笑道:“我是李云龙,现在我是厂长,可不是团长了。你看,我这俩手都占着,就不跟你握手了。”
秀芹说道:“李团长,我也要参加你们的民兵排。”
李云龙:“那可不行,我们民兵排是厂里的,你不是我们厂里的人,不能让你参加。”
“那我可以来厂里啊,我先来厂里上班,再参加民兵排,这总行了吧?我要跟你们一起去打仗。”
李云龙:“秀芹同志,地方工作很重要,你是赵家峪妇救会主任,一定有很多工作要做,部队建设也需要地方同志大力支持。况且我们这是后勤部门,没仗可打,不需要太多民兵。”
“你骗人”,秀芹叉着腰说道:“民兵也是兵,也要打仗,不然你们发枪干啥。打鬼子,当然是人越多越好,而且我还会打枪,不信,你把枪给我,我给你打个鸟下来。”
李云龙:“我信,我信还不成么。秀芹同志,我们厂里现在真的是没有名额,等回头有了名额,我第一个招你进厂,你看咋样?”
“你骗人,丁厂长都跟我说了,你们现在棉衣都赶不出来,我会缝衣服,我还会纳鞋底儿,做军帽,你看我头上戴的,就是我自己缝的,你看,好不好看。”
秀芹摘下头上的军帽给李云龙看,两条黑黝黝的大辫子油光水亮,看得李云龙直犯迷糊。
这丫头,年轻,水灵,秀气,长得真俊。
就是太泼辣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