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不是神话,是奇功!(修)
与此同时,距离麦家宅十几公里外的二六四旅临时指挥部,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旅长正背着手,焦躁地在地图前踱步。
地图上,代表金家塘的区域被红蓝铅笔反复标注,犬牙交错,显示出战况的惨烈。
补充团已经填了进去,但战线依然岌岌可危。
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麦家宅方向,那个被他亲自标定为防线基石的阵地,已经失联了超过十二个小时。
旅长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眉宇间全是困惑。
下降了?
为什么?
日军的指挥官转性了?
还是说他在憋什么更恶毒的后招?
“黄梅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旅长强压着心头的荒谬感,一字一句地问,“你是不是被炮弹把脑子震坏了?”
他挂断电话,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盯着那名刚刚汇报的参谋,厉声命令。
“马上去核实!所有观测哨,所有情报渠道!我要知道昨天晚上,庙行方向到底发生了什么!立刻!马上!”
“是!”
参谋被旅长骇人的气势吓了一跳,一个立正,转身飞奔出去。
不到十分钟,雪片般的报告汇总到了旅长的桌前。
一份份报告,一条条旁证,都在指向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
黄梅兴没有疯。
他说的是真的。
旅长拿起一份电报,那薄薄的纸张在他手里重若千钧,他的手甚至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旅长深吸一口气,胸膛里那颗因为焦灼而几乎停跳的心脏,此刻开始疯狂鼓动。
他猛地转身,对着通讯兵发出了一声咆哮。
“给我接师部!快!接师部!!”
……
第八十七师师部。
八十八师师长余良桢正和军长张治中、八十七师副师长王敬久围着一张巨大的沙盘,神色凝重地商讨着战事。
张治中指着沙盘,分析着最坏的可能性。
话音未落,一名通讯参谋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译好的电报。
“军座!师座!二六四旅紧急电报!”
余良桢接过电报,只看了一眼,整个人便愣在了当场。
王敬久在一旁看得真切,他发现自己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师长,此刻的脸上竟浮现出一种混杂着极度震惊与不可思议的神情。
“良桢,怎么了?”张治中察觉到不对,沉声问道。
余良桢没有回答,他只是将那份电报递了过去,自己则快步走到电话机旁,亲自摇起了摇柄。
“给我接二六四旅,我要他们旅长亲自回话!”
短短几十个字,却仿佛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力。
张治中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第五军军长,此刻也瞪大了眼睛,他反复看了三遍,才抬起头,与同样一脸呆滞的王敬久对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这是真的吗?
“马上核实!”张治中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命令侦察部队,不惜一切代价,渗透到庙行附近,给我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于现在这个时期,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可不仅仅只是大功一件那么简单的事情。
其所产生的政治意义非同寻常。
……
金陵,最高统帅部。
那部连接着前线所有命运的红色电话机,突然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划破了办公室里凝滞如铁的空气。
一名机要参谋迅速抓起话筒,只是听了片刻,整个人的腰杆瞬间绷得笔直,他捂住话筒,用一种近乎变调的嗓音报告。
“运输大队长!张治中军长的专线!十万火急!”
端坐在办公桌后的运输大队长抬起头,他那张因为连日战事不利而显得愈发清瘦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褪的疲惫。
他接过话筒,声音沉静而威严。
“文白吗?讲。”
电话那头,张治中那混合着巨大狂喜与极度疲惫的咆哮声,隔着数百公里的电话线,依旧清晰可闻,甚至带着电流的杂音冲击着运输大队长的耳膜。
他静静地听着。
办公室里,何敬之,陈辞修,还有被誉为“文胆”的陈布雷,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运输大队长的脸。
他们看到,运输大队长原本沉静的表情,在短短十几秒内,经历了一场剧烈的风暴。
从习惯性的凝重,到微微的诧异,再到全然的不可思议,最后,他紧捏着话筒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
“你说什么?”
他忍不住打断了张治中,这是极其罕见的失态。
“一个营?端掉了一个炮兵阵地?!”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急促而肯定的汇报。
啪!
运输大队长猛地将话筒砸回电话机上,巨大的声响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头一跳。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秒,两秒。
“哈……”
运输大队长的喉咙里,突然挤出一个短促而干涩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