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你的腿，还有救

餐厅的包厢里，气氛有些安静得过分。

苏见月跟着姜宁走进去的时候，秦霄已经坐在里面了。

他坐在一张轮椅上背对着门口，正看着窗外的景色，只留给她们一个清瘦而孤冷的背影。

听到脚步声，他也没有回头。

“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是那种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大提琴音色，但语气却冷冰冰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嗯。”

姜宁小声地应了一句，显得有些拘谨和紧张。

她拉着苏见月的手，走到秦霄的轮椅旁，鼓起勇气开口介绍道：

“阿……阿霄，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苏见月，苏小姐。她……她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位医术非常高明的医生。”

她还是不习惯叫他“阿霄”，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总觉得别扭又生硬。

听到“苏见月”这个名字，秦霄终于缓缓转动轮椅，回过头来。

苏见月也终于看清了这个传说中的，秦家九爷的模样。

姜宁跟在秦霄身边这段时间，虽然没能治愈秦霄的双腿，倒是改进了苏见月原本的祛疤膏，把秦霄脸上那道疤给治好了。

在苏见月看来，秦霄长得很好看。

不是那种时下流行的小鲜肉的俊美，而是一种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的俊朗。他的五官轮廓很深，鼻梁高挺，嘴唇很薄，颜色也很淡。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深邃得如同古井一般的眸子，黑得不见底，里面没有任何光亮，只有一片化不开的浓雾和寒冰。

当他的目光落在你身上时，你会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从头到脚都泛起一股凉意。

苏见月在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打量着她。

他的目光像是两把锋利的手术刀，从她的头发丝，到她的旗袍下摆，一寸一寸，仔仔细細地审视着，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探究和怀疑。

苏见月就那么坦然地站在那里，任由他打量，脸上没有丝毫的局促和不安，眼神平静无波。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无形的电光火石在噼啪作响。

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良久，秦霄才缓缓地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三分嘲弄，七分不屑。

“苏小姐？”

他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种冷淡的调子。

“就是你，说能治好我的腿？”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那话里的轻蔑和怀疑，却像是针一样，扎得人很不舒服。

姜宁的脸白了白，紧张捏紧了苏见月的手，生怕她会生气。

苏见月却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嘲讽一样，只是淡淡笑了笑。

“我没说过我能治好你的腿。”

她开口道，声音清清冷冷的，像山间的清泉。

“我只是说，我可以试一试。”

“试一试？”

秦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

“苏小姐，你知不知道，在你说这句话之前，已经有不下二十个，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专家，对我说过同样的话？”

他看着她，眼神里的嘲弄更深了。

“他们有的，是哈佛医学院的教授；有的，是英国皇家医院的首席外科医生；还有的，是诺贝尔医学奖的提名者。他们每一个人，都比你有名，比你资深，比你有经验。”

“可结果呢？”

他摊了摊手，指了指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残忍。

“结果就是，我现在还坐在这里。”

“所以，苏小姐。”

他微微向前倾身，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

“你现在，还觉得你有资格，来‘试一试’吗？”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毫不留情地戳向苏见月。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撕下她那副故作镇定的面具，让她知难而退。

姜宁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真的怕苏见月会受不了这种羞辱，一气之下，甩手走人。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面对秦霄如此尖锐刻薄的羞辱，苏见月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波澜。

她甚至还点了点头，赞同道：“秦先生说得对。”

“哦？”

秦霄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苏见月迎上他探究的目光，不紧不慢道：“那些专家，确实都比我有名，比我资深。在西医领域，他们是绝对的权威。他们都治不好你的腿，那就说明，你的腿伤用西医的手段，确实已经没有治愈的可能了。”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是，他们是西医，而我，是中医。”

“这么自信？”

秦霄轻笑一声，眼神里的不屑更浓了。

“你是说，你要用那些神神叨叨的草药和银针，来治我的腿？苏小姐，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在他看来，所谓的中医，不过是些骗人的把戏罢了。

“是不是骗人，试过才知道。”

苏见月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秦先生，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也不相信中医。没关系。我今天来，也不是非要给你治病。”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她看着秦霄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的腿，还有救。”

“神经坏死，肌肉萎缩，在西医看来，确实是绝症。但是，在中医里，我们称之为‘经络不通，气血瘀滞’。只要能重新打通你腿部的经络，让气血恢复运行，你的腿，就有重新站起来的可能。”

“而我，恰好就知道，该如何为你疏通经络。”

她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一种常人没有的自信。

秦霄看着她那双清澈而明亮的眼睛，微微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