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阎王咆哮，三界要完？
这声音里蕴含的，是远超愤怒的……恐惧。
没等周明月细思，陆清让已揽住她的腰，一言不发。
但周明月能感受到，他周身那亘古不变的法则气息，第一次出现了紊乱的波纹。
事态，比想象中严重得多。
“孩子们在空间里没事。”周明月飞速开口，心念流转间，那株扎根在闹市中心、几乎已成新地标的金色神木，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的掌心。
至于那栋名为“永恒之塔”的空壳，就让它在那里，自生自灭吧。
陆清让微微颔首。
他抬起手，面前的虚空无声地向两侧卷起，露出一道深邃、古朴，散发着浓郁轮回气息的石阶，直通幽冥。
他牵着周明月，一步踏入。
周遭景物瞬间变幻。
周明月放眼望去，瞳孔微缩。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地府吗？
那座渡过亿万魂灵的奈何桥，正在剧烈震颤，桥上，等待投胎的魂魄如受惊的羊群，乱作一团。
忘川河不再死寂。它像一锅烧开的黑油，翻涌着诡异的气泡，无数残肢般的黑影在其中沉浮挣扎。
更让她心惊的是，大殿门口，十道身影齐刷刷伫立，个个神情凝重，如临大敌。
好家伙，十殿阎罗，也来了？
为首的阎王一见他俩，冕冠都歪了，竟是连滚带爬地冲来，哪还有半分地府之主的威严。
“姑奶奶！祖宗！你们可算来了！”阎王一把抓住陆清让的袖子，声音都在发颤。
陆清让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阎王的手便像被无形的神火灼烧，猛地缩了回去。
“到底怎么回事？”周明月开门见山，她能感觉到，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冰冷而混乱的意志，正从某个看不见的裂缝中渗透，侵蚀着整个地府的秩序。
“裂了！”
阎王指着混沌的天，又指着震颤的地，声音都在发抖。
“三界壁垒……它裂开了！”
他身后，掌管第一殿的秦广王踏前一步，脸色铁青，声音还算镇定：“神女、龙神，事情是这样的。”
“三界，并非全部。”
秦广王一句话，便投下了重磅炸弹。
他指着上方混沌一片的幽冥天幕，沉声道：“在我们所知的‘三界’之外，是一片无尽的、充满混沌与毁灭的‘界外虚空’。那里，游荡着无数诞生于毁灭与疯狂的恐怖存在……也就是你们之前一直在对抗的，那些所谓的‘旧日支配者’。在我们地府的古籍中，它们有着一个更正式的称谓——界外天魔。”
“你们在人间遭遇的‘墟主’，便是其中之一。”
周明月和陆清让对视一眼，心头巨震。
原来如此。
“三界壁垒，是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后，以创世之力设下的最终屏障，用以隔绝界外天魔的侵蚀。亿万年来，这道屏障虽时有损耗，但从未出现过真正的破损。”
说到这里，秦广王和其他几位阎罗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俩身上，眼神复杂至极。
“直到……不久前。”
“你们在西方净化‘炽天使之心’时，爆发出的能量太过庞大，而且是‘创造’与‘生命’这种最本源的神力。”
“这股力量，在死寂的界外虚空中，就像黑夜里点燃了一万个太阳！”
“那座灯塔，吸引了所有潜伏在黑暗中的窥伺者！”
“无数界外天魔被惊动，它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朝着三界壁垒撞击！现在，壁垒上已经出现了数道无法自行愈合的裂痕！”
秦广王话音刚落，整个地府猛地一震！
忘川河中，一道巨大的黑色浪头冲天而起，浪尖之上，竟探出了一只长满吸盘和眼球、完全不符合任何生命逻辑的巨大触手！
“吼——！”
十八层地狱深处，传来无数恶鬼惊恐的咆哮！
“孽障！还敢放肆！”
掌管第五殿的包拯怒喝一声，头顶的月牙印记迸发黑光，化作铡刀虚影，狠狠斩下！
那巨大的触手被一刀两断，断口处却化作一滩蠕动的黑泥，瞬间又重新聚合，仿佛根本没有受到伤害！
周明月看得真切。
那不是实体，而是纯粹由混乱、疯狂的法则凝聚而成的投影！
“看到了吗？”阎王爷的声音带着哭腔，“这还只是从最小一道裂缝里挤进来的一丝气息，就已经能污染忘川河，具象化成这种鬼东西了！要是真让一个天魔的本体挤进来，三界就完了！彻底完了！”
森罗殿前，一片死寂，只有那怪物搅动忘川河的巨浪声。
所有阎罗和判官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他们是秩序的维护者，可当面对这种以毁灭为本能的混乱存在时，他们所有的力量，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周明月忽然笑了。
她拍了拍手，清脆的声响打破了沉寂。
“所以呢？”
她环视了一圈愁云惨淡的十殿阎罗，语气玩味：“你们的意思是，我们俩在外面辛苦打怪，一不小心动静搞大了，把你们家墙给震裂了，现在要我们来补？”
阎王一愣，下意识地点头：“是……是这个理……”
周明月笑意更深，“找我负责？”
“第一，那个‘墟主’，是界外天魔，也就是旧日支配者，对么？”
阎王下意识点头。
“第二，我们刚在人间端掉的，是他的据点，没错吧？”
阎王继续点头。
“第三，”周明月的声音陡然转冷，“我们在前线，替你们三界清理足以颠覆世界的敌人。”
“你们这群地府高层，坐镇后方，连最基本的情报支持都没有。”
“现在，我们打赢了，动静太大，震碎了你们家的玻璃。”
“你们不送锦旗，不发奖金，反倒要追究我们的责任？”
周明月向前一步，直视着阎王。
“老阎，你告诉我，这是谁家的道理？”
一番话，把十殿阎罗怼得面面相觑，哑口无言。好像……是这么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