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工分不好挣，八卦格外香
天还没亮透，许盼娣就把周明月的屋门拍地啪啪响。
“周姐姐，快起来，今天要上工了。”
周明月迷迷糊糊坐起来，外面冷飕飕的。她真想钻回空间里的大床上去。
但不行，得挣工分。明面上的粮食就指望着这个呢，躺平大计还要再计划计划。
她磨磨蹭蹭地起床，和许盼娣一起啃了点干粮，就往打谷场走。
打谷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裹着旧薄棉袄，揣着手。两人知青集合地，张家明看到周明月眼睛一亮，还点头和周明月打招呼。女知青苏红梅和王芳看她们俩还好好的，想着那些物资更气了。
生产队长是个黑瘦汉子，姓赵，正在那分配任务。
看到周明月和许盼娣这两个新来的女知青，看着她们小小的个子，他皱了皱眉。
“你俩，新来的，跟着妇女队去那边地里掰苞米棒子。”赵队长指了指远处一片地，“记六个工分。”
才六个工分？周明月心里算了一下，好像干一天也就够买几个鸡蛋。
真少。
她没吭声，跟着一群妇女往地里走。
地里的苞米杆子都黄了。活儿就是把成熟的苞米棒子掰下来，扔进筐里。
看着简单，干起来要命。
苞米叶子剌手，一会儿就剌出好几道红印子。弯腰撅屁股的，没一会儿就腰酸背疼。
周明月一边慢吞吞地掰，一边心里疯狂吐槽。
啊，我的手。她假装把手伸到了兜里，再拿出来就多了一副手套！
全部靠手掰效率太低了！这要是有台收割机，唰唰唰就完事了。
她干一会儿歇一会儿，磨洋工磨得理直气壮。
旁边几个大娘大婶倒是干得飞快，手上利索，嘴也没闲着。
“哎，听说了没？隔壁屯老刘家那个媳妇，跟人跑了！”
“哪个？就那个长得挺俏，生了仨娃那个？”
“对！就是她！扔下仨娃跟个外地跑买卖的跑了！”
“啧啧，造孽哦。那仨娃可怜喽。”
“可怜啥？我瞅着那仨娃，没一个像老刘的！”
“啊？真的假的？”
“可不嘛！老大眼睛像村东头老王，老二那鼻子跟死了的张屠户一模一样，老三…哎呦，那可说不准像谁了！”
大娘们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周明月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
好家伙！这信息量巨大啊！
她忍不住插嘴：“大娘，照这么说，老刘这是帮别人养了好几年娃？还是个加强排？”
大娘们愣了一下，没听懂“加强排”是啥，但意思明白了。
一个胖大娘拍着大腿笑：“可不就是嘛！这老刘，冤大头当得透透的！”
另一个瘦大娘压低声音：“我早就看那媳妇不像安分的。整天描眉画眼的。”
“就是苦了娃…”
“苦啥？都不是自家的种…”
周明月听得乐，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硬糖，塞给那几个说得最起劲的大娘。
“大娘，吃糖，润润嗓子接着说。”
大娘们一看那花花绿绿的糖纸，眼睛都亮了。这年头糖可是稀罕物！
“哎哟，周知青，这咋好意思…”
“拿着拿着，别客气。”周明月摆摆手，“我就爱听你们唠嗑，得劲！”
大娘们眉开眼笑地接过糖，小心翼翼地剥开一颗含在嘴里，甜得眯起眼。看周明月顿时更顺眼了。
“周知青，你这人实在！”
“以后有啥事就跟大娘说！”
“还想听啥八卦不？俺们这儿多得是！”
周明月成功打入了八卦组织内部，感觉这工分挣得也没那么无聊了。
她正听得起劲，赵队长溜达过来了。看到周明月筐里那点可怜的苞米棒子，脸一沉。
“周知青！你这干的啥活？磨洋工呢？你看看人家干了多少？”
周明月面不改色：“队长，我新手，得慢慢学。再说，我这叫精益求精，保证掰得干净！”
赵队长气得想骂人，但想到这女知青凶名在外，连鬼都敢骂，又把话咽回去了。再看看那几个围着周明月、正吃着糖的大娘，都是村里不好惹的，他只好哼了一声。
“快点干！不然扣你工分！”
周明月哦了一声，手上稍微快了那么一点点。
等到快下工的时候，需要把装满苞米的筐抬到地头去称重。
两个妇女抬一筐，吭哧吭哧的，很吃力。
轮到周明月这边，和她一组的是个瘦小的大娘。
那筐苞米装得冒尖，沉得很。
大娘试了试，没抬动，直摇头：“太沉了，得倒出去点。”
周明月走过去：“没事，大娘，我来试试。”
她双手抓住筐沿，一用力，就把那满满一筐苞米轻松提了起来，稳稳当当地走向地头。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
那筐苞米，少说一百五六十斤！两个壮劳力抬都费劲！
她一个人就提走了？还那么轻松？
赵队长刚喝进去的水差点喷出来。
这周知青…吃的啥长大的？力气这么大？
周明月把筐放到秤上，拍拍手。心里嘀咕：看来这大力在农活上还挺好用。
许盼娣一脸崇拜地看着她。
周明月抬完一筐，没事人一样。她听到旁边几个大娘又在窃窃私语。
“看见没？这新来的女知青，厉害啊！”
“力气比牛还大！还大方！”
“怪不得敢住鬼屋…”
“我看以后谁还敢惹她…”
周明月心里暗爽。
对，就是这个效果。姐不好惹，但姐对朋友大方。
下工回去的路上，周明月觉得腰更酸了，胳膊也疼。
“累死我了。”她嘟囔着，“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许盼娣跟在她旁边，小声说：“周姐姐，我…我觉得还行。比在家里干活轻松点。”
“啊？”周明月扭头看她，“这还轻松？”
许盼娣低下头，声音更小了：“嗯。在家的时候，我常常要到乡下奶奶家替父母尽孝，常常要喂猪、砍柴、挑水、做饭，还要带弟弟妹妹。地里的活也得干。干得慢一点，或者弟弟哭了，我娘…就打我，还不给饭吃…”
周明月脚步慢了下来。她看着许盼娣瘦小的身子，没说话。
许盼娣吸了吸鼻子：“在这里，只要干地里的活就行。还能吃饱饭…周姐姐你还分吃食给我…工分也能自己拿着…挺好的。”
周明月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觉得自己刚才喊累有点矫情了。
跟许盼娣比，她这算啥？
她拍了拍许盼娣的肩膀：“行，以后跟着姐，保证让你天天能吃饱饭！”
许盼娣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用力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