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红烧肉之争，“惨败”

牛车晃到公社时，日头已经老高了。周明月跳下车，直奔国营饭店。肚子饿得咕咕叫，还没进店，她一眼就瞅见国营饭店窗口的小黑板上“红烧肉”三个粉笔字。

看到前面窗口没人，立马火急火燎地冲到点餐窗口。巧了，一个穿着蓝色干部服的高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也正走到窗口前。周明月一个箭步挤过去，几乎和那男人同时开口。

“一份红烧肉！”这是周明月，嗓门清亮。

“同志，要一份红烧肉。”这是那男人，声音温润，但慢了她半拍。

窗口里头的胖大姐抬眼皮瞅了他俩一眼，敲敲盆边：“就剩最后一份了。你俩谁要？”

“我要！”周明月立马举手，生怕慢了，“我先说的！”她扭头瞪那男人，用眼神宣告所有权。

男人没理她的眼神杀，直接从兜里掏出钱和肉票，递进窗口：“大姐，钱票在这。”动作不快，但透着一种“按规矩来”的笃定。

窗口胖大姐显然认票不认人，接过钱票，顺手就把最后那份油亮喷香的红烧肉舀进他的铝饭盒里。

“喂！等等！”周明月急了，扒着窗口，“大姐，是我先说要的啊！凭啥给他？”

胖大姐耷拉着眼皮：“小姑娘，喊破嗓子没用，得这个。”她指了指那男人刚递进去的肉票，“人家票付得快。下次赶早吧。”

那男人接过饭盒，对周明月礼貌性地点了下头，转身就找座位去了。

周明月看着那饭盒里的肉，气得牙痒痒。到嘴的肉飞了！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追到男人桌前。他已经在慢条斯理地准备开吃了。

“同志！”周明月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客气点，“商量个事儿呗？你看，最后一份肉，咱俩也算有缘。你分我一半，钱票我补给你，行不？不然我这大老远白跑一趟，多亏啊。”

男人拿筷子的手顿住了，抬头看她。长得倒是挺端正，鼻梁高，嘴唇薄，那金丝框眼镜下的眼神太淡，没啥情绪，看着着装像一个干部。

“不行。”他拒绝得干脆利落，一点没犹豫。

周明月一愣：“为啥？我又不白要你的！按价给！或者多补你点票也行啊！”

“不是钱票的问题。”男人语气平静，“我也饿了。这份肉刚好够我吃。分你一半，我吃不饱。”

周明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是……大哥，你一大男人，跟个女同志抢肉吃，好意思吗？发扬一下风格不行？助人为乐懂不懂？”

男人放下筷子，看着她，表情还挺认真：“同志，首先，我没抢。我是按规矩买的。其次，饥饿不分男女。我也需要补充体力。最后，风格不能当饭吃。”

“你！”周明月被这套歪理气得差点噎住，“小气！抠门！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活该你一个人吃独食！”

男人像是没听见她的吐槽，反而站起身，又去了窗口。没过一会儿，他端回来一盘清炒白菜，放到周明月面前。

“红烧肉没了。这盘素菜请你。初来乍到，饮食清淡点也好，免得水土不服。”他话说得一本正经，甚至带了点似是而非的关心，但周明月只听出了浓浓的敷衍和小气！

请客就请一盘最便宜的破白菜？还是在她明确表示想吃肉之后？

这简直是在侮辱她的馋虫！

“谁要你的破白菜！”周明月火冒三丈，“拿走！我自己买不起啊？用你在这装好人？”

男人也不坚持，点点头：“那随你。”说完，真的坐回去，拿起筷子，专注地吃起他那份红烧肉来，一口饭，一口肉，吃得那叫一个香，完全无视了旁边快要喷火的周明月。

周明月看着他那副“我的肉真香”的样子，感觉拳头硬了。

长得人模狗样，做事这么狗！小气鬼！铁公鸡！一毛不拔！

她气呼呼地走到窗口，买了两个杂粮馒头，就着免费的白开水，恶狠狠地啃着。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那边，看着那男人优雅，在她看来是嘚瑟，看他吃完最后一块肉。

“哼！噎死你！”她小声诅咒。

男人吃完，收拾好饭盒，站起身。经过她桌子时，还很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同志，馒头凉了伤胃。”

周明月回敬他一个大白眼。

男人也不在意，径直走了。走出国营饭店，他推了推眼丝边眼镜，真是个有趣的小丫头，总感觉他们还会再见的。

男人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下，随即闷笑出声，大步离开。

周明月啃着干巴巴的馒头，心里把这小气鬼骂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别让我再碰到你！下次见面，非得让你把肉吐出来不可！”

第一印象，负分！扣光！小气鬼标签，牢牢贴上！

气呼呼地吃完饭，她还得去办正事。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拿出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还有一个超级大包袱。推着车在公社绕了一圈，才往回走。

回去路上，她还在想那个小气男人。穿得挺体面，能在国营饭店点肉菜打包，估计是公社的干部？

呸！干部就这素质？

她一路吐槽，骑着车回到了野猪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