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为什么，她也想知道

护宗大阵一直开着，飞舟被拦在外面。

林筱从飞舟走下，一眼锁定了被殷叙老祖等人包围的赤泠。

赤泠也注意到了林筱三人，她脑海最先闪过的想法是，莫非殷晟和她一样发现殷酌重伤是装的，赶回来要继续杀殷酌？

顺着殷晟的视线往下看，发现殷晟看的果然是殷酌。只是殷晟并没有被欺骗的愤怒，连杀意都没有，反而透着一丝紧张和点点笑意。

赤泠方才觉得她知道了真相，可殷晟这副表情又让她重新陷入困惑。

这一对兄弟究竟有没有仇怨？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赤泠的疑惑也是大道无上宗所有长老和弟子的疑惑。

殷曙老祖和宗长老对视一眼，联手将护宗大阵撤掉，这可把下方的长老和弟子吓得不轻。

有护宗大阵，隐身前辈都举着长戟要破阵而入，没有结界，殷晟前辈岂不是虎入羊群，想杀谁杀谁？

在一众人惊恐的目光中，殷晟一步跨到殷酌身旁。

部分人都不敢看了，闭上了眼睛，就怕下一秒自家宗主就血溅当场了。

久久没听到打斗声，闭上眼睛的弟子稍稍睁开一条眼缝，然后猛的瞪圆。

他们看到了什么？殷晟前辈非但没有要他们宗主的命，还关心询问他们宗主，“没事吧？”

呃，他们听到的是没事吧，不是没逝吧？

不是他们大惊小怪，而是眼前的画面实在太过诡异。这和修真界派代表和魔族的代表当着三界握手言和了一样诡异。

白天宗主自毁心脉，殷晟前辈狂劈大阵，晚上宗主身体奇迹般的修复好了，殷晟前辈也跟换了个人一样，和宗主上演兄弟情深。

这，这正常吗？

他们要精神错乱了。

快来个人告诉他们，他们是中幻觉了对吧？

大道无上宗的动静再一次惊动修真界。白天还没走远的众修士回头，不清楚大道无上宗这又是整哪一出，白天刚闹完，晚上接着闹，一刻也不消停啊。

虽这么想，但众修士往回返的速度一个比一个快。

原以为是殷晟又杀回来了，但众修士来到大道无上宗山下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不，简直是超出他们预料！

赤泠不是傻子，殷酌没受伤，殷晟对殷酌的关心，还有仿佛事先有准备包围她的殷叙等人……她不清楚为何殷晟放下仇怨，但重点是他确实和殷酌和解了，所有兄弟反目都是假的，都是刻意表现出来给外人看的。

这个外人是谁，不用多说。

她心中没有任何恼怒或者慌乱，甚至升起了一丝幸灾乐祸的嘲讽。

害人终害己。

骗人者，终会被人骗。

“赤泠。”林筱几人太年轻不认识赤泠，殷叙老祖他们却对赤泠很熟悉。

在他们记忆中，晋升大乘前的赤泠虽不至于活泼开朗，但周身也透着属于朱雀族的自信强大。

自从下凡历劫回来，赤泠就如变了一个人，不光性格变得沉默寡言，还时常盯着一个方向发呆，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想什么。

后面更严重，赤泠干脆对外称闭关，连朱雀族的大门都不出了。

岁月总是会带走点什么，那个如暖阳般耀眼的赤泠老祖，也一点点成为了三界记忆中的一道影子。

已经记不清最后一次见赤泠是在何年何月，再看到这张熟悉的面孔，竟也生出几分陌生感。

殷叙老祖几人看着赤泠面无表情的脸，那一身要和夜色融为一体的暗红色长袍，心中说不清何感受，他们还记得赤泠说她最喜欢亮色的衣服，不知道赤泠自己是否还记得。

殷安老祖实在没忍住问道，“赤泠，为什么？”为什么她要为魔族做事？为什么朱雀族会投靠魔族？

为什么？这个为什么，赤泠也想问。她曾一心向道，为了晋升大乘不惜封印修为封锁记忆去凡间历练。她也如愿突破到了圆满大乘，可她并不觉得满意，因为她想要的不再是强大实力。

她的人，她的心被其他东西占据，她像一朵花自认被蜜包裹着。可某一天她垂眸一看，蜜居然变成了沼泽，她想脱身，却发现自己深陷其中已无法自拔。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命运要跟她开这样一个玩笑。

但凡这里站着的是一个魔族人，殷叙老祖他们岂会废话浪费时间，早就联手拿下对方了，可对赤泠，倒也不是舍不得下手，就是不知道该不该动手。

殷叙朝不远处的林筱看去，询问林筱意见。

方才在飞舟上，听到赤泠说出她的名字，林筱就想到了有关赤泠的一件事。

这件事还是北亘清俊老祖同她说的，说赤泠下凡历劫时爱上了一个书生，这个书生为她而死，让赤泠意识到这个世界不止被弱肉强食充斥，还存在着真心与真情。

殷晟对赤泠没印象，但听过赤泠这个名字，同林筱说赤泠上古时代便闭了死关，这还是他首次见到这位神秘的朱雀族老祖阵容的真容。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林筱也不认识赤泠，她活得这几世，赤泠都在闭关。

说闭关也不准确，幻影捷豹老祖说见过赤泠出入魔族，至少说明赤泠不是完全不在世间活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