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番外篇之久梦乍回35
殷大殷二一愣。
虽然不知道谁会请，但请就是免费的意思就是了。
二人相视了一眼，殷大留下继续保护小姐。
殷二一溜烟找小二点菜去了。
没多久，他提了两个大食盒回来，每根手指头上，还都各挂了一只油纸包着的烧鸡，嘴上还叼着两块糕点。
殷大忍不住问：“你把人家后厨打劫了？”
殷二放下食盒腾出手，三两下咽下嘴里的糕点，才摇头道：“没有。”
说着，他凑近了些道：“我这是在给咱们少将军出气，他那么讨厌万福楼的东家，好不容易有个光明正大占便宜的机会，当然不能放过了。”
“你的意思是，小姐说的有人请，是万福楼的人请？”
殷二笑望着他问：“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吗？”
殷大：“……”
难得看到殷大吃瘪，殷二刚想再说两句。
但话还没开口，就被挤着笑走到大堂中央的掌柜打岔了。
掌柜赔着笑，一脸歉意道：“诸位客官，对不住了，我家东家有事要处理，需得闭门一日，为表歉意，今日诸位在万福楼所有饭钱，一律免单。”
“实在对不住了。”掌柜的说完，朝大家躬了躬身。
见他态度如此诚恳，又免了饭钱，本来还想闹两句的人也都闭了嘴，不甚尽兴地走了。
掌柜站在门口陪着笑相送，但在送到殷二时，明显愣了一下。
等人走远了，赶忙喊来小二问：“那人什么情况？”
小二挠挠后脑勺，如实道：“方才掌柜您上楼那会儿，那位客人说要给他家主子打包点吃食带走，小的就带他去后厨了，哪知道……”
哪知道突然免单了。
后面的话小二没敢说出来。
掌柜揉了揉眉心，又问：“一共打包了多少钱的东西走？”
小二道：“回掌柜，一共三百……三百九十八两。”
“多少？”
掌柜震惊，赶紧跑到柜前拨算盘。
“咱们万福楼的秘制烤鸡，二两一只，十只也就二十两，一提食盒只装得下三盘东西，不管是点心还是招牌菜，两提六盘，掐头去尾算十两，这如何也达不到三百九十八两啊？”
一旁的小二，见掌柜手指头都快要拨冒烟了，弱弱开口道：“掌柜的，那位客人将食盒里的隔板抽了，今日出炉的点心全在里面了。”
光是那满满当当的两食盒点心，单买就要好几十两。
掌柜怒：“那也要不了三百九十八两啊？”
小二缩了缩脖子，继续弱弱开口：“是要不了，但那位客人还将咱们楼里，所有超过十两银子的贵菜，都全点了一份，让东子他们送到那位客人的马车上去了。”
掌柜的听得心梗。
“这么大笔买卖，你们就不能到楼上来告诉我一声？”
要是知道有人打包了那么多东西，他下楼来只说免半价，也不至于尽亏四百三十二两之多。
万福楼小半月的利润全赔进去了。
掌柜脸色不太好。
小二低着头没敢再说话。
与此同时，宁州城的育孤堂里。
殷二打开食盒的瞬间，收获了一大堆小家伙的惊呼：“殷二哥哥，这么多好吃的，难道今天也是元辰日吗？”
“不是，今天的新年的第一日。都排好队，一人一块甜甜的点心，拿了点心就去常婆婆那边喝汤，晚些还有香喷喷的烤鸡吃。”
这话一出，小家伙们都高兴得拍着小手。
然后由几个大点的孩子安排，才一小会儿，就有条不紊地排成了两条长长的队伍。
他们之中，不乏两三岁的孩子，却都不哭不闹。
而那些大些的孩子，也不挤不抢，排到自己了，就高兴地上前，拿走自己的那一块点心，小心翼翼的地，像是那块小小的点心，是什么宝贝不得的东西。
崔令媶却看得心口发酸：“他们都是殷家军的孩子吗？”
殷大点头：“他们的父母皆已不在，这些年全靠将军和少将军省吃俭用养着，养到十二岁，他们若想承父志，可入军营，待满十八，便入殷家军军籍。若是不想，将军会让人给他们，找一门合适自身的手艺，日后养家糊口不成问题。”
崔令媶认真听完，却有些蹙眉，她问：“为何不上报朝廷？”
殷大一愣：“朝廷不是不管吗？”
“谁说的？”
崔令媶神色微凝，肃声道：“朝廷有律，将士若战死，家中妻小可免赋税十载，领抚恤银三十两，米粮五石，布三匹。这些孩子的父亲，既都是英烈遗孤，自也能享朝廷抚恤，这些政策，于女帝七年，便已经在各境州府实施，我舅父跟表兄都不知道吗？”
殷大闻言，整个人都是震惊的。
待反应过来，他急切地问：“殷家军的遗孤也能有吗？”
“当然能有，殷家军与大启各境守疆将士并无不同，可你们竟不知道，就连我舅父都不知道。看来这北疆各州的知县知州，是都该好好查一查了。”
崔令媶没再多待，冷着脸离开了育孤堂。
这些国之蛀虫，连朝廷赔偿给战死将士遗孤的活命钱都敢贪，这一次不将他们连根拔除，她如何有脸面再见这些孩子！
看着微带怒容离开的小姐，殷二急忙跑过来问：“殷大，你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气到小姐了？”
殷大摇头，望着女子远去的背影，语气有些激动道：“殷二，你听好了，接下来咱俩轮值，就算把命搭上，也要保护好小姐。”
他说着，回头看了一眼拿着点心没舍得吃，一直拿着手里闻甜味的孩子们，眼眶微红，哽声道：“孩子们能不能活得好一点的希望，都在她身上了，她绝对不能有半点意外。”
语罢，他急忙快步跟上。
殷二是聪明的，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殷大红了眼睛，又提到孩子们，一下就猜到了什么，也赶紧追了上去。
崔令媶直接回了殷府。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她都将自己关在了房中。
直到临近傍晚，暗卫将她写给女帝，以及外放各地的好友的信，分别快速送出，她才松了口气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