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同一人？
起初只是模糊的感应，随着她沉下心，细细分辨。
那熟悉感越来越清晰。
甚至引动了她体内那缕得自妖界战神之血的力量，开始微微发热，产生共鸣！
是了！
就是这种共鸣感！
羲禾猛地睁开眼，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死死盯着顾桎掌心那团柔和却威严的金光。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初在妖界。
那滴偶然所得、助她化形、给予她残缺传承的战神之血的气息。
虽然顾桎的金光更加纯粹、更加内敛。
而那滴血则充满了霸道、杀伐、历经血火淬炼的煞气与战意。
但两者在根源上，那种至高无上的生命感。
那种仿佛凌驾于凡俗万灵之上的本源气息，竟有七八分相似！
不，不是相似，是同源？！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羲禾脑海中炸响。
怎么可能？！
那滴血来自妖界上古时期一位陨落的战神。
传闻其本体乃是天地间最后一条五爪金龙。
战力通天，杀伐果断，最终却在神魔大战中不知所踪。
她因那滴血得了造化，也隐约感知到一些破碎画面和滔天战意。
与顾桎描述的混沌画面中那孤身奋战的黑甲男子何其相似！
难道……难道顾桎体内的龙族血脉。
觉醒的力量，竟然与那位传说中的妖界战神同源？
甚至……他就是……
羲禾不敢再想下去了。
这猜测太过骇人听闻，牵扯到上古秘辛、神魔之战。
甚至可能触及到顾桎真正的身世之谜，远超他们目前能够理解和应对的范畴。
顾桎察觉到她的异样，掌心的金光瞬间收敛，担忧地扶住她微微摇晃的肩膀：
“羲禾？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我的力量对你有影响？”
羲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底的惊涛骇浪并未完全平息。
她反手握住顾桎的手，指尖冰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顾桎……我，我好像知道……不，是猜测，你这力量给我的感觉……”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如何将一个如此惊人的猜测说出口。
“什么感觉？”
顾桎的心也提了起来，他能感觉到羲禾的震惊绝非作伪。
羲禾抬头，直视着顾桎深邃的眼眸。
仿佛要透过这双眼睛，看到他灵魂深处那古老血脉的源头。
她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道：
“你的力量气息……让我感觉……非常熟悉。熟悉到，就像是同源所出。”
顾桎瞳孔微缩。
羲禾继续道，声音更轻，却如重锤敲在顾桎心上：
“你还记得，我跟你提过，我化形之初，并非全凭自身修炼。
而是偶然得了一滴上古妖界战神遗留下来的精血。
藉此得了造化，提前化形，也得了一些残缺的传承记忆。”
顾桎点了点头，这事羲禾曾简略提过，他只知是她的机缘。
“方才，我细细感受你的金色力量，其本源气息……
与我体内那滴战神之血残留的气息，有七八分相似！
在我快被抽出神魂时，那气息涌现，救了我。
不，不是相似，那种生命层次的共鸣感，那种源自古老血脉的威压……
几乎可以断定，是同源之力！”
羲禾说完，紧紧盯着顾桎的反应，手心甚至渗出了一层薄汗。
顾桎彻底怔住了，饶是他心智坚韧，此刻也被这个猜测冲击得心神剧震。
混沌中看到的黑甲男子，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以及此刻羲禾所说的，与上古妖界战神同源的力量气息……
这一切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他从未想过的、令人惊骇的可能。
车厢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车轮滚滚向前的声响。
过了许久，顾桎才缓缓开口，声音干涩：
“你的意思是……我体内的龙族血脉，可能并非普通的龙族。
而是……与那位传说中的妖界战神，那位本体是五爪金龙的存在……有关？
甚至，我就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那位战神早已陨落不知多少岁月，若顾桎与其有关。
是后裔？
是转世？
还是……其他更匪夷所思的关联？
羲禾缓缓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不敢确定。
战神陨落已久，传承断绝，记载模糊。
你的力量虽然同源，但似乎更加纯粹、内敛。
与传承记忆中那滴血所带的霸烈煞气有所不同。
而且，若你真是战神后裔或转世，为何流落此方世界。
这中间有太多谜团。”
她握住顾桎的手，试图传递一些力量给他，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但这或许能解释，为何你重伤垂死时，能于混沌中听到呼唤，看到那些战斗画面。
甚至得到这力量的觉醒。
或许，是你濒死之际，意外触及了血脉深处尘封的记忆和力量。”
顾桎沉默着，消化着这个惊人的信息。
难怪这力量用起来如臂使指。
难怪会有那些破碎的画面，难怪那黑甲男子与自己长得一样……
“此事，暂且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顾桎最终沉声道，眼中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锐利，只是更深邃了些。
“无论我是谁，来自何处，拥有何种力量，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眼前的危机。
至于这力量的来历，还有那些画面……”
他看向羲禾，眼神复杂：
“或许，等京城事了，我们再研究。”
羲禾郑重地点头：
“我明白。此事关系重大，一旦泄露，恐引来难以想象的关注甚至灾祸。”
她顿了顿，眼中浮现担忧。
“只是，你使用这力量时偶尔的失神……”
“我会尽量控制，不到万不得已，不动用全部力量。”
顾桎接口道，将她重新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却坚定。
“无论我是谁，无论这力量背后藏着怎样的因果。
现在，我是顾桎，是你的夫君。
保护你，守护我想守护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羲禾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的惊悸慢慢平复。
是啊，无论他究竟是谁，拥有怎样的过去。
此刻在她身边的，就是顾桎，是她选择相守一生的人。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马车依旧在疾驰，奔向未知的京城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