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过程不重要
陈文宝笑着拍了拍陈文瑜的胳膊，开口道：“行了，别苦着一张脸了。祖母不是已经答应了么，我答应带你出去，这件事算是成了。”
陈文瑜依旧一脸愤懑，梗着脖子反驳：“答应是答应了，可明明……”
陈文宝直接打断她的话，语气从容。
“答应了便好。咱们只看结果，结果是好的就成，不必纠结过程是怎样的。”
陈文瑜……
陈文宝眼底笑意一闪，慢悠悠补了一句。
“至于二伯母那边，就得你自己去回话了。若是二伯母不肯应允，那可就别怪七姐姐食言了。”
话音刚落，不等陈文瑜回过神，她脚下一动，趁着小姑娘还愣在原地，一溜烟便跑远了。
陈文瑜呆呆站着，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瞪着陈文宝远去的背影，气得跺了跺脚。
陈文宝脚步轻快，一路回到芳草苑，脸上还带着掩不住的喜色。
李氏正坐在桌边翻着账本，抬眼瞧见女儿这副神采飞扬的模样，心里只觉得这孩子近来心思变幻，一日一个样。
她想明白不少，女儿渐渐大了，自有私事与盘算，她也不打算事事追根究底。
陈文宝却主动凑上前，挨到李氏身侧，眉眼弯弯。
“娘亲。”
李氏放下笔，唇角噙着笑意，抬眸看她。
“怎么了？瞧你这般欢喜，是有什么喜事？”
陈文宝嘿嘿一笑，压低声音。
“祖母允我出府了！”
李氏握着账本的手猛地一顿，神色微讶，抬眼看向她，开口追问。
“哦？让你出门了？不对。你出门做什么？”
陈文宝轻声回道：“是瑶瑶，她说守孝在家闷得慌，想让我过去陪她说说话。那日送来的信，娘亲你也是知道的。”
李氏目光落在她脸上，仍旧带着几分存疑，缓缓开口。
“哦？是么？”
陈文宝心中一紧，连忙接着往下说。
“是啊，本来我不是进不去慈安院，没法亲自去跟祖母请示……”
李氏挥了挥手，不想听这些。
“出府早些回来，不要在外面惹祸。”
陈文宝没想到娘亲这么好说话，肚子里一大堆说辞用不上了。
陈文宝出来后，低声呢喃。
“奇怪，娘亲竟没有细细追问，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白芷垂首，轻声回道：“小姐是多虑啦，夫人这是信任小姐，知道小姐心里自有分寸，便不多盘问罢了。”
陈文宝蹙着眉，还是有些不放心：“真只是这样？娘亲平日里，可不是这般好糊弄的性子。”
“算了，不想了，我好久没见瑶瑶了，给她带些礼物。”
二房这边，陈文瑜也很顺利。
陈文瑜鼓着满心的忐忑，磨磨蹭蹭找到张氏。
纠结再三，她还是老老实实开口，将出府的事一一禀明。
“母亲，祖母准许我跟着七姐姐一同出府，去孙府做客小聚。”
她本以为娘亲定会细细盘问一番，甚至说不定会驳回此事，心中早已做好了辩解的准备。
可谁知张氏听完，脸上毫无诧异之色，半点犹豫都没有。
张氏抬眸看了眼女儿紧绷的小脸，淡淡颔首。
只柔声叮嘱：“既然祖母已经应允，那你便去吧。到了孙府切记守好礼数，谨言慎行，不可胡闹贪玩，出门在外多听你七姐姐的话。”
陈文瑜瞬间愣住，悬着的心骤然落地，甚至还有些不敢相信这般顺利。
她原本还以为要费许多口舌求情，没想到娘亲如此干脆利落就应了。
张氏看着女儿一脸茫然，满心不解的模样，悠悠叹了口气，眼底藏着几分温和的期许与无奈。
她伸手轻轻抚了抚陈文瑜的发顶，温声细语开口解释。
“你平日里多跟着你七姐姐走动，亲近交好，是件好事。”
她顿了顿，望着懵懂年幼的女儿，语气愈发柔软恳切。
“娘在府中帮衬不了你太多。你如今年纪尚小，许多人情世故，府中利害不必过早看透、不必强行弄懂。你只需牢牢记住，在这府之中，多和哥哥姐姐亲近就对了。”
陈文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却隐约明白，娘亲是在为自己着想。
陈文瑜紧张的来，又有些懵懂的走。
想了想，她去找陈文竹。
陈文竹见陈文瑜快步走进屋中，眉眼间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抬眸温声问道：“怎么样？今日的事，顺利吗？”
陈文瑜乖乖点头，小声回道：“怎么说呢，祖母答应了，准许我跟着七姐姐一同出府去孙府做客。”
闻言，陈文竹脸上没有半分意外之色，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语气通透又了然。
七姐姐想做的事很少有做不到的。
陈文瑜垮着小脸，坐到她身侧，满肚子的委屈与困惑无处诉说。
“可是七姐姐骗我！她一开始就盘算好了，哄我去给她当说辞，害我在祖母跟前白白哭了一场，丢人得很。”
陈文竹伸手揉了揉陈文瑜的脑袋，轻声道：“只要能顺利出府便是好事，你仔细想想，祖母最后也没有罚你，不是么？”
陈文瑜怔怔点头，仔细回想慈安院那一幕，确实，祖母并没有降罪责罚她。
陈文竹唇角浅笑道：“这就很好了。等出府之后，多听七姐姐的安排便是。”
陈文瑜这下越发不解，歪着头，眉头皱起来。
“为什么人人都叫我听七姐姐的话？她次次都坑我，我还听她的？”
陈文竹看着她不服气的模样，不急不缓地开口。
“坑你，却从来没有真的让你受重罚，也没有让你吃亏到底。有些事不能总看表面。”
陈文瑜嘟了嘟嘴，母亲和八姐姐说话都拐弯抹角的，没有四姐姐说的明白。
陈文宝这边准备好让人给孙府送信，告诉孙月瑶明日带妹妹登门拜访
第二日一早，二人便早早起身收拾。
因两家皆身处守孝期，行事最忌张扬高调，陈文宝姐妹二人皆是一身素净淡雅的衣裙。
孙府这边得了孙月瑶的交代，早早就有人候着。
孙家和陈家不一样，就是守孝来拜访的人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