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红袍莫贺咄！千军万马避奉先！
钱校尉狂喜，猛地挥手！
紧接着，三百名同样浑身浴血的突击队员，如同鬼魅般，从黑暗中鱼贯而出！
虽然人人带伤，但他们身上的那股杀气，那股百战功成之后凝练出的铁血之气，让钱校尉和他麾下的士兵，都感到一阵心悸。
太强了！
这支部队，已经脱胎换骨！
吕布勒住战马，冷静地扫视了一圈，声音略带沙哑。
“清点人数。”
“报！突击队应到三百，实到二百九十三人，阵亡七人，重伤十三！”
“报！火攻队应到五百，实到四百八十二，阵亡十八人！”
“报！东侧骚扰队……”
“报！西侧骚扰队……”
很快，王悍和张、李两位校尉，也带着各自的部队，陆续赶到。
一场惊天豪赌般的夜袭，出动两千人，最终阵亡不到百人，重伤数十。
换来的，是敌军主帅授首，粮草尽焚，五千大军彻底崩溃！
这是一场载入史册的辉煌大胜！
“任务完成！”吕布没有多余的废话，他看了一眼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全军，回城！”
“喏！”
近两千人的队伍，在钱校尉接应部队的护卫下，沿着来时的暗隘，向着雁门关的方向，疾驰而去。
当那座雄伟的关城轮廓，再次出现在地平线上时。
城楼之上，一排火把，骤然亮起。
“吱嘎——”
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雁门太守陈敬，带着一众官吏，亲自站在城门前迎接。
他的身后，是闻讯而来的无数百姓和守城士卒，他们挤满了街道，爬上了城墙，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道最前方的红色身影上。
吕布回来了。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翻身下马，将马鞍上那两颗狰狞的头颅解下，提在手中，一步一步，走向陈敬。
“嗒。”
“嗒。”
沾满血污的战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身上的杀气，还未散尽，浓烈得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敬畏地看着这个年仅十四岁的少年。
吕布走到陈敬面前，将两颗头颅，重重地放在了地上。
“幸不辱命。”
他的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
陈敬看着地上那两颗死不瞑目的头颅，一个是鲜卑主帅和连，一个是其弟悍将巴图。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吕布，郑重地躬身一拜！
“壮哉！我大汉少年！”
轰！
人群，彻底沸腾了！
“赢了！我们赢了！！”
“吕司马威武！！”
“大汉威武！！”
压抑了一整天的恐惧和屈辱，在这一刻，化作了震天的欢呼！
“来人！”陈敬高声喝道，“将此二贼首，并一众鲜卑俘虏，押至城下！”
数十名被俘的鲜卑骨干，被五花大绑地推搡到了城门之下，他们面如死灰，浑身颤抖。
陈敬登上临时搭建的高台，目光扫过下方所有的军民。
“昨日，鲜卑寇边，辱我将士，屠我百姓！”
“今日，我雁门勇士，千里奔袭，斩其主帅，焚其粮草，大破敌军！”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诛！！”
数千军民，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斩！”
陈敬一声令下。
手起刀落，血光迸溅！
数十颗鲜卑人的头颅，滚落在地。
“将贼首，悬于城门之上！以儆效尤！”
两颗最重要的人头，被高高挂起。
悬首示众！
这，就是入侵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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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的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寒冷。
数千名溃散的鲜卑士兵，如同被狼群追赶的羊，漫无目的地在黑暗中奔逃。
他们丢弃了武器，丢弃了同伴，甚至丢弃了尊严。
脑海中，反复回荡的，是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那个身穿红袍的少年，那杆收割生命的画戟，那颗被高高举起的，属于他们大帅的头颅。
恐惧，在他们心中生了根，发了芽。
“是长生天的惩罚……”一个幸存的百夫长，跪倒在地上，朝着天空无声地哭泣。
“我们……我们激怒了汉人的神明！”
“那不是人……那是莫贺咄！是红色的莫贺咄！”
莫贺咄，在他们的语言里，是勇者，是战神，也是带来毁灭的恶魔。
这个词，从一个人的口中传到另一个人的耳中，迅速蔓延。
那个少年，不是凡人。
他是汉人的神，派来惩罚他们的恶魔。
渐渐地，一个传说，随着这些幸存者的脚步，传遍了整个漠南。
汉人的土地上，出现了一个红袍的莫贺咄。
见到他，就要逃。
于是，有了一句在日后让无数游牧民族闻风丧胆的谶言。
千军万马避红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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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的香案，早已摆好。
牛羊作为祭品，被供奉在案上。
陈敬亲自点燃三炷香，带领着所有将士、官吏，对着天空与远方的故土，跪拜下去。
“苍天在上，祖先庇佑！蛮夷犯境，幸赖天威，我军大捷，克敌于关外！今以此告慰，佑我北疆，永世安宁！”
简单的祷告，却透着一股血与火铸就的庄严。
祭祀完毕，便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封赏！
“此战，所有参战将士，官升一级，赏钱三千，绢一匹！”
“阵亡者，追赠两级，抚恤其家小，免徭役十年！”
“哗——”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陈敬抬手，压下声音，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站在台下，默然不语的少年身上。
“吕布！”
吕布出列，单膝跪地。
“末将在！”
陈敬的声音，充满了欣赏与激动。
“你，以少年之躯，身先士卒，定奇谋，冲敌阵，斩将夺旗，力挽狂澜！此等功勋，彪炳战史！”
“我以雁门太守之名，上表朝廷，特晋你为……”
陈敬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别部司马！”
“持节，假印，可独领一军！”
轰！
全场，再次炸裂！
别部司马！
那可是能独立领兵的校尉级军官！
一个十四岁的别部司马！
整个大汉，开国四百年来，闻所未闻！
无数道羡慕、嫉妒、但更多是崇拜的目光，聚焦在吕布的身上。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少年了。
他，是雁门关新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