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诸葛亮心态崩了：我特么是借调过来的还加班啊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木棒和方天画戟在擂台上碰撞出密集的闷响。每一次接触，都有碎石飞溅。
赫勒拉克斯的方天画戟劈出了几道惊人的弧光，但都被吕布用木棒硬生生挡下。
吕布的木棒砸出了几个深坑，但都被赫勒拉克斯用戟杆化开。
大汉备战区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已经不是正常意义上的比武了。
高台上，李彦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童渊也站了起来。
两个老头并排站着，谁都没看谁，目光全盯在擂台上。
擂台中央，吕布一棒横扫被赫勒拉克斯跳起躲过。
赫勒拉克斯在空中反手一戟劈下，吕布侧身闪避，木棒尾端反弹捣向对方落地的膝盖。
赫勒拉克斯落地的瞬间戟杆下插，撑住地面，借力弹开。
两人再次拉开两丈距离。
赫勒拉克斯大口喘息。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方天画戟，又抬头看向吕布。
吕布也在喘。
但他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大了。
赫勒拉克斯突然把方天画戟往地上一插。
戟刃没入碎石，戟杆笔直竖立。
他抬起右手，朝吕布勾了勾手指。
意思很明确，把武器还回来。
吕布嗤笑一声，把巨木棒往对面一抛。
木棒在空中翻转两圈，赫勒拉克斯单手接住。
吕布也接过方天画戟。
赫勒拉克斯握着自己的木棒，深吸了一口气。
两人相距三丈，各持本兵。
刚才的试探结束了。
“该认真了。”吕布低声说。
赫勒拉克斯没有回答。他狮皮兜帽下的双眼死死锁住吕布，瞳仁深处燃烧着和吕布一模一样的火焰。
两人同时抬脚。
对面罗马看台的角落里，一个穿着深色斗篷的军团长正在悄悄离开座位，手里攥着塞维鲁给的那枚铜质令牌。
他刚走到通道口，迎面撞上了一个笑眯眯的中年文士。
贾诩拦住了他的路。
“这位将军，”贾诩的笑容温和得像个老好人，“急着去哪儿啊？”
那个攥着铜质令牌的罗马军团长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不是因为贾诩看起来有多危险——恰恰相反，这个中年文士瘦削文弱，连把佩刀都没带。
但他身后的通道深处，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张辽走出来。全副甲胄，手按刀柄，面无表情。
高顺紧随其后。陷阵营的制式铠甲在幽暗的通道里反射着冷光。
最后是张绣。他倚在通道壁上，抱着双臂，嘴角挂着一抹懒洋洋的笑。
三个人把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罗马军团长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短剑。
贾诩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关切：“别动。你拔剑的速度，不会比子明拔刀快的。”
张辽的右手拇指往上顶了一下刀柄，刀鞘口露出一线寒光。
罗马军团长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塞维鲁让你去调兵？”贾诩伸出手，指了指对方攥着的铜质令牌，“拿来我看看。”
军团长咬着牙，一个字都不说。
贾诩叹了口气，朝张绣努了努嘴。
张绣笑着走上前，拍了拍军团长的肩膀。
力道不大，但军团长的膝盖弯了一下。
张绣顺手从他僵硬的手指间抽走了铜质令牌，翻了两下，丢给贾诩。
贾诩接过来端详了一眼，把令牌揣进袖子里。
“行了，把人带下去，别弄出声响。”
张辽和高顺一左一右架住那个军团长，干净利落地拖进了通道深处。
贾诩转身往外走。
通道尽头的光亮处，程昱已经等在那里了。
“你那边？”贾诩问。
程昱双手背在身后，嘴角的弧度和贾诩如出一辙：“城东、城南两处军营的调令已经被截了。
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就等信号了。”
贾诩点点头，目光越过城墙垛口，看向远处竞技场内翻涌的人潮。
擂台上两道身影正在疯狂碰撞，金属碰撞的闷响隔着半座城都能听见。
“主公说的什么来着？一支穿云箭。”贾诩眯起眼睛。
程昱想了想：“千里来相会。”
两人对视一眼。
贾诩笑了。那种笑法，阴得能让人后脊发凉。
程昱也笑了。一模一样的调子。
“桀桀桀。”
“桀桀桀。”
两个老阴人站在泰西封的城墙根底下，笑得像两只分赃不均但暂时达成一致的老狐狸。
城墙另一侧。
法正趴在垛口上，远远看着贾诩和程昱那边的动静。
他的位置比那两人高了一层，视野更开阔，能同时看到竞技场和城内几条主要街道的布防情况。
他身旁站着李儒。
李儒比法正矮了半个头，但站姿笔挺，目光沉静地扫过城中各处。
法正盯着贾诩和程昱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李先生。”
“嗯。”
“你说我怎么才能像他们俩那样？”法正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羡慕，“每次这种大场面，主公第一个想到的永远是贾文和跟程仲德。我法孝直难道就只配蹲城墙？”
李儒瞥了他一眼。
“下辈子吧。”
法正噎住了。
李儒没再理他。他转过身，朝城墙内侧的阴影处抬了抬手，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手势。
阴影深处，几个身影无声地散开，消失在泰西封错综复杂的巷道之中。
法正看着那些人影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李儒波澜不惊的侧脸。
“你手底下到底有多少人？”
”你应该问有多少人支持文昭君。“李儒平静的看着法正。
法正没有回答，他重新面向竞技场的方向，目光穿过层层建筑的缝隙，落在那座沸腾的巨型石质竞技场上。
擂台上又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碰撞。
城中另一处。
一间不大的书房里，窗户紧闭，案上堆满了文书卷轴。
诸葛亮坐在案后，手里握着一支笔，面前摊开的是泰西封城内的粮草调配清单。
他写了两行，停下来。
又写了一行，又停下来。
然后他把笔搁下了。
“为什么到了这里还要处理政务。”诸葛亮盯着面前那堆写满了波斯文和汉文对照的粮草数目，眉头越皱越紧。
他想起了荀彧临走前交代的那句话——“孔明，这些文书今日之内务必理完，我去主持比武，回来要看。”
诸葛亮又拿起笔。
写了半行，停了。
“不对。”
他把笔又放下了，眼睛眨了两下。
“我为什么要听荀彧的？我是刘主公那边借过来的，借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