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锦袍银枪
血光迸溅。
卡米卢斯的右臂连同手里的短剑，被齐肩削落。
断臂在空中翻转了一圈半，短剑脱手飞出，“铛”地弹在远处的碎石上。
鲜血从截面喷涌而出，溅了半面擂台。
卡米卢斯的惨叫声还卡在喉咙里。
关羽的身形已经完成了旋转。
绿袍猎猎飞舞，青龙偃月刀在旋身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刀背在空中翻转，刀刃朝向前方——回劈。
卡米卢斯失去了右臂，失去了平衡。
他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左手还握着铜条，本能地往身前一横。
铜条在青龙刀的刀锋面前，像一根干枯的树枝。
“铛！”
铜条断成两截。
卡米卢斯的眼睛里映出了一道急速放大的银色弧光。
他想说什么。
嘴唇动了一下。
刀光闪过。
“噗嗤。”
一颗花白的头颅冲天而起。
血柱从无头的脖颈断面喷出三尺高。
卡米卢斯庞大的身躯在原地僵立了一个呼吸的时间，然后如同一堵倒塌的石墙，轰然栽倒。
擂台上，血流成河。
关羽单手提刀，绿袍上沾满了鲜血。他缓缓转过身，面朝大汉看台的方向，将青龙偃月刀往地上一杵。
长髯在风中轻摆。
丹凤眼平静如水。
全场死寂。
然后——
大汉看台炸了。
不是之前那种一波比一波高的欢呼。
所有声音在同一瞬间汇成一道冲击波。
“万胜——！”
“关云长——！”
战鼓声、号角声、兵器拍击甲胄的金属声，汇成一片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泰西封角斗场的石壁都在微微震颤。
备战区。
刘备双手死死抓着栏杆，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张飞在旁边跳了起来，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木板隔挡，扯着嗓子嚎了一声：“二哥威武——！！！”
吕布靠在柱子上，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
他抬起手，在空中无声地拍了两下。
马超兴奋得满脸通红，一把揪住旁边黄忠的袖子：“老将军你看到了吗！那一刀！那一刀——”
黄忠摸着花白胡子，老眼中精光闪烁，缓缓点头：“返璞归真，这一刀，比前面三刀加起来都强。”
高台上。
荀彧立在边缘，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擂台上卡米卢斯的无头尸首和那颗滚落在碎石间的头颅，右手举起铁皮喇叭。
“第五场。”
声音清冷，穿透了十万人的狂潮。
“大汉帝国，关羽——胜。”
大汉看台的声浪再次拔高到了一个骇人的程度。
荀彧放下喇叭，抬起头，目光越过人潮，看向对面的罗马看台。他的嘴唇极轻地动了一下，吐出两个字。
无人听见，但所有人都看到了他脸上那层如千年寒冰般的冷意。
罗马看台上。
安静得落针可闻。
塞维鲁的脸已经不是铁青了，而是一种介于灰白和土黄之间的、活人不该有的颜色。
他的嘴半张着，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五场。
四胜一平。
他们罗马帝国引以为傲的十大守护者，四个被杀，一个打平。
大汉连一场都没输。
什么东方人体弱——狗屁。
什么罗马天下无敌——放屁。
塞维鲁的手开始发抖。
主看台上。
林舒靠回红木椅背，拿起帕子擦了擦指尖。
贾诩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主公，五场打完，上半场大局已定。罗马颜面尽失，塞维鲁这会儿怕是连退路都在想了。”
林舒没说话，目光投向擂台上正在被张飞架下去的关羽。
丹凤眼微闭，长髯沾血，但脊背挺得笔直。
林舒往嘴里丢了最后一颗蜜饯，嚼了两下。
“还有五场。”
贾诩一愣。
林舒嘴角微翘，眼底的笑意冷得刺骨。
“让他们继续派人上来。”
“第六场！西凉马孟起，对阵罗马汉尼拔！”
荀彧的声音刚落，郭嘉就举起了铁皮喇叭，深吸一口气，把嗓门拉到最满：“大汉出战者！孤身闯营无人可挡，雄霸凉州震慑羌胡！锦袍银甲，西凉神威——马孟起！”
“嗷——！！！”
大汉看台瞬间炸开。
这一次的欢呼跟前面几场不同，少了些老将的沉稳，多了股少年人的热血沸腾。无数十六七岁的少年兵站起身，扯着嗓子嘶吼。
马超已经在备战区站了起来。
他抖了抖身上的锦袍，将银甲绳扣紧了紧，右手攥住虎头湛金枪，枪尾在地上重重一顿。“终于轮到本公子了。”
马超嘴角一翘，露出极其张扬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孙策：“看我怎么赢！”
孙策翻了个白眼：“别说大话。”
马超冷哼一声，刚要开口，后脑勺被人拍了一下。“贫嘴。”
他回头，看见林舒站在身后，马超立刻挺直腰板：“主公！”
林舒走过来：“汉尼拔是迦太基人，不是纯罗马。这人剑术、骑战、步战都练过，最难缠的是脑子，别上头，稳住节奏。”
马超咧嘴一笑：“主公放心，我这枪法，专治各种不服。”
林舒没再说什么，拍了拍他的银甲肩头：“去吧。”
马超转身大步走向擂台。
路过吕布身边时，吕布靠着柱子，只吐出两个字：“骚包。”
马超脚步一顿：“温侯，年轻人不骚包还是年轻人嘛！”
吕布终于睁开一只眼，嘴角扯了扯：“好，去骚包吧！”
马超还想再说什么，旁边的马腾已经沉声开口：“孟起！专心比试，莫要分心！”
马超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转身走向擂台中央。
父亲和两个弟弟的加油声从后面传来。
“兄长神威盖世！定能旗开得胜！”马休扯着嗓子喊。
“大哥加油！赢下这场！”马铁跟着吼。
马超头也不回，只是把虎头湛金枪往身前一横，枪尖斜指地面。
绿袍银甲在午后阳光下泛着冷光。
对面，罗马通道的铁门缓缓升起。
汉尼拔走了出来。
没有花哨的铠甲，没有张扬的披风。
一身深灰色的皮甲，左手一面铜边圆盾，右手一柄罗马短剑。
腰间还插着两杆短标枪。
他站定后，目光移向马超，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锦袍银甲。”汉尼拔用硬的汉话说，声音冷得像铁，“花架子。”
马超枪尖一挑，挽了个枪花：“汝何鼠辈，敢拦我路？”
汉尼拔没接话。
他拔出腰间的一杆短标枪，掂了掂重量。
这个时候后面传来了另外一道加油的声音：“我的少年，愿长枪护你平安，你在我眼中，永远是最耀眼的模样。”
马超闻声侧目，银枪在手中挽出一朵枪花，朗声道：“放心娑伽！我这杆雷霆长枪，既能破敌，亦能护得自身周全。今日便叫众人看看，我马超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