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你妈是不是女人？
半月之期，转瞬即逝。
泰西封城外，黄沙漫天。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闷雷，碾碎了西域清晨的宁静。
罗马大帝塞维鲁亲率的“神殿军团”到了。
没有花哨的列阵，只有纯粹的暴力美学。
万名重装步兵排成一个个密集的方阵，巨大的塔盾拼凑在一起，宛如一道在风沙中移动的钢铁长城。
阳光砸在他们暗金色的铠甲上，折射出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这是罗马帝国称霸西方的绝对底气。
皇宫正殿。
沉重的大门被推开。塞维鲁大步踏入殿内。
他身披一件极其奢华的紫红色天鹅绒披风，内衬罗马皇室专属的耀金战甲。
跟在他身后的，是整整十名身高全部超过两米的巨汉。
这十个人全部包裹在厚重的暗金重甲里，连面部都遮挡在狰狞的面甲之下，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
他们每走一步，大殿的青石地砖都会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
大殿两侧，大汉的猛男团一字排开。
吕布单手按着腰间的佩剑，张飞抱着胳膊，毫不掩饰眼里的凶光。
典韦和许褚更是把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两股恐怖的杀气在半空中轰然相撞，大殿里的空气变得极其黏稠。
塞维鲁停下脚步，目光穿过大殿，直直落在高台的王座上。
林舒今天穿着一身极其随意的月白色长裙，靠在纯金太师椅上，手里正捏着一颗甜梨。
塞维鲁看清林舒的模样后，愣了半秒，随即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嗤笑。
“我原本以为，能把安息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逼得我罗马帝国亲自下场的东方领袖，会是怎样一个三头六臂的怪物。”塞维鲁身旁的通译赶紧将他的话翻译成汉话，“没想到，决定世界走向的东方领袖，竟然是个柔弱的女人。”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大汉武将们的眼神变得极其古怪。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看死人的同情。
“怎么，你看不起女人？”林舒靠回椅背上，语气漫不经心。
通译战战兢兢地把话翻过去。
塞维鲁傲慢地扬起下巴：“在罗马，女人只配待在后方繁衍后代，战争和权力，是属于男人的游戏，你坐在这个位置上，简直是对战争的亵渎。”
林舒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行。”林舒身体微微前倾，单手托着腮，看着塞维鲁，“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妈是不是女人？”
塞维鲁脸上的傲慢瞬间僵住。
旁边的通译也傻眼了，结结巴巴地把这句话翻译了过去。
塞维鲁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林舒摊了摊手，声音清脆，字字珠玑，“你看不起女人，那你妈是不是女人？你看不看得起她？”
塞维鲁被这突如其来的街头骂街式提问搞得脑子有些短路：“我母亲当然是女人，我自然尊敬她！但这和……”
“打住。”林舒直接打断了他的施法，双手一拍，完成逻辑闭环，“如果你看得起你妈，那你刚才说看不起女人，就是在放屁。
如果你看不起你妈，那你就是个不忠不孝的畜生。
来，罗马大帝，选一个吧，你是想当放屁的，还是想当畜生？”
大殿内陷入了长达十秒的绝对死寂。
大汉这边的武将们一个个死死咬着牙，脸憋得通红。
大殿角落的一根粗大石柱后面。
司马懿正跪坐在地上，面前铺着一卷长长的竹简。
他手里握着毛笔，手腕抖得像风中残叶。
曹操交代过，一字不落，绝不漏记。
司马懿咬破了舌尖，强行用疼痛压制住狂笑的冲动，在竹简上奋笔疾书：建安某年某月，罗马帝塞维鲁入殿，辱主公为女流。主公怒斥：你妈是不是女人？若看得起，即为放屁；若看不起，即为畜生。塞维鲁哑口无言。
写完这段，司马懿觉得自己的史官生涯已经达到了某种极其离谱的巅峰。
“噗嗤。”
安静的大殿里，突然响起一声极不和谐的动静。
张飞实在憋不住了，扯着他那副破锣嗓子，用自以为很小、实则全场都能听见的声音跟旁边的关羽嘀咕：“二哥，这罗马头子长得像个没开化的野猪，居然还敢跟主公玩嘴皮子。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通译面如死灰，完全不敢把张飞的话翻译给塞维鲁听。
但塞维鲁不傻。
大殿里那种充满嘲弄和鄙夷的氛围，他感受得清清楚楚。
他堂堂罗马大帝，西方世界的霸主，竟然在一个东方女人面前，被几句粗鄙之语堵得下不来台！
“你找死！”塞维鲁彻底恼羞成怒。
大殿两侧的汉军猛将瞬间拔出兵器。
“退下。”
林舒清冷的声音响起。
汉军武将们动作一顿，极其顺从地收起兵器，退回原位。
“行了。”林舒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既然是来打神圣角斗的，咱们就按规矩来。不过，光打架没意思，得加点彩头。”
塞维鲁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冷地盯着林舒：“你想赌什么？”
“很简单。”林舒竖起一根手指，“你们提议的十场单挑，谁输了，谁就立刻撤兵，并且把西域以西、包括安息在内的所有领土，全部无条件割让给对方。”
林舒嘴角扬起一个极其恶劣的弧度，“除此之外，如果你们输了，还得带走一块我亲自题字的牌匾，回自己老家，高高挂在你们罗马皇宫的城门上。”
塞维鲁皱眉：“牌匾？什么字？”
林舒一字一顿，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我是弱鸡。”
通译满头大汗地向塞维鲁解释“弱鸡”在东方语境里的极其侮辱性的含义。
塞维鲁听完，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两下。
如果罗马皇宫城门上挂上这么一块牌子，他这个大帝也不用当了，直接跳海自尽算了。
但他对着那十名象征着罗马最高武力的神殿守护者，心底的底气再次涌了上来。
东方人根本不知道，这十个人究竟是怎样的怪物。
“好！我答应你！”塞维鲁猛地一挥紫红色披风，转身向殿外走去。
走到大殿门口时，塞维鲁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声音里透着极其冰冷的杀意。
“希望明天在角斗场上，你的武将，骨头能像你的嘴一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