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新的制度
“从今天起，我们要将‘工分制’，彻底推行下去！”
“无论是修路、建房、开荒、打铁、训练，还是去学堂教书，所有为九原出力的人，都会有相应的工分记录。”
“这项工作，由陈放先生和学堂的先生们负责。你们要做的，就是制定出一套公平、明确的工分换算标准，并为每一户都建立档案，每日记录，月底结算。”
陈放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拱手道：“属下领命。”
林舒又转向众人：“以后，大家打下的粮食，除了留下自家吃的口粮，多余的，都可以存入公仓。存入多少，就由陈先生他们记录下来，换算成相应的‘粮票’。”
“而大家通过劳动获得的工分，也不再是简单地换取盖房材料。工分，将成为九原的硬通货！”
“你们可以用工分，去公仓兑换粮食。也可以在集市上，用工分向村里的铁匠铺、木匠铺换取工具。未来，我们还会有布庄、盐铺，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用工分来换！”
“也就是说，工分，就是你们的工钱！干的活越多，对九原的贡献越大，你们的工分就越多，能换到的东西就越多，日子就能过得越好！”
整个议事堂，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林舒描绘的这套全新的制度，给震得脑子一片空白。
用劳动换取一种叫“工分”的东西，再用“工分”去换取粮食和所有生活所需？
这……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想法！
但仔细一想，却又觉得这套制度，公平到了极致！它将每一个人的付出，都量化成了一个清晰的数字。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
在这种制度下，谁还敢偷懒？谁还不拼了命地去干活？
“我……我明白了！”吕布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激动地站起身，双拳紧握，“师姐，你这是在给所有人的努力，定一个价钱！一个最公平的价钱！”
“没错。”林舒点头，“这就是规矩。一个能让九原长久运转下去的规矩。”
“干了！”吕良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来，满脸红光，“就照林姑娘说的办！他娘的，这法子太提气了！明天就开工，建公仓！”
“建公仓！”
所有人的情绪，都被彻底点燃。
他们仿佛看到，一个崭新的时代，正在九原拉开序幕。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整个九原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夯土的号子声，木匠的锯木声，石匠的锤打声，响彻云霄。
在陈放和几位书生的连夜规划下，一套详细的工分表也随之张贴了出来：修筑粮仓，每日记十分；开采石料，按筐记两分；教书育人，每日记十五分……
每一项工作，都有了明确的价值。
九原的百姓，以前所未有的热情，投入到了这场轰轰烈烈的建设之中。
粮仓的建设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高高的台基一日日垒起，巨大的木梁被一根根架设上去，整个九原，都沉浸在一种创造的亢奋之中。
人口激增到五千，繁荣的背后，也隐藏着巨大的风险。
林舒骑着白羲，巡视着整个村落。她看到，几个妇人正在河边洗涮着装过生肉的木盆，而下游不远处，就有人在取水饮用。她看到，孩子们随地大小便，苍蝇蚊虫嗡嗡乱飞。她看到，许多人家的屋角，都堆积着生活垃圾，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这些在现代人看来触目惊心的卫生隐患，在这个时代，却是人们习以为常的生活方式。
林舒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一场瘟疫，足以摧毁她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一切。
她不能等。
当天下午，村口最显眼的告示墙上，就贴出了三张新的告示。
这告示不是用写的，而是用画的。通俗易懂，就算不识字的人，也能看明白。
第一张画，画着一个灶台，灶台上架着一口锅，锅里的水烧得咕嘟咕嘟冒泡。旁边，一个人正开心地喝着碗里晾凉的开水。画的下面，是一个大大的叉，叉掉了一个人直接从河里舀水喝的场景。
第二张画，画着在一片远离房屋和水源的空地上，挖了几个大坑，坑上搭着木板和茅草棚。人们排着队，走进茅草棚。画的另一边，同样一个大叉，叉掉了在屋后墙角随地便溺的行为。
第三张画，画着人们将家里的垃圾，统一倾倒进一个指定的深坑里，并用土掩埋。
这三张画，就是林舒颁布的“卫生三条”：饮水要煮沸，粪便要集中，垃圾要掩埋。
告示一出，议论纷纷。
“喝开水？那多费柴火啊！咱们祖祖辈辈都是喝河水的，不也没事？”
“还专门跑那么老远去上茅房？憋不住了咋办？”
村民们觉得麻烦，很多人都不以为意，依旧我行我素。
林舒也不多言。她知道，改变根深蒂固的习惯，光靠说教是没用的。
三天后，村东头的老张家，忽然传出了哭喊声。
他家五岁的孙子，上吐下泻，浑身发软，一天之内就脱了形。请来的郎中也束手无策，只说是中了邪。
林舒得到消息，立刻带着人赶了过去。
她看到那孩子嘴唇干裂，眼窝深陷，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他昨天喝了河里的生水。”老张的老伴哭着说。
林舒立刻让人取来干净的碗，又从随身携带的小布包里，倒出一些盐和糖，用烧开后晾凉的温水化开。
“给他喂下去，一小口一小口地喂，不要停。”她对孩子的母亲吩咐道。
所有人都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她。
盐糖水？这也能治病？
但林舒的威信摆在那里，孩子的母亲不敢不从，只能含着泪，用小勺子一点点地给孩子喂水。
奇迹发生了。
半个时辰后，那孩子原本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又过了一个时辰，他竟然睁开了眼睛，喊了一声“娘”。
整个老张家，瞬间从悲恸转为狂喜。
“神了！真是神了！”
“林姑娘是神仙下凡啊！”
林舒用一碗简单的口服补液盐，在全村人面前，上演了一场“起死回生”的戏码。
她趁热打铁，当众宣布：“这不是中邪，是水里的‘小虫子’钻进了肚子里。这些虫子肉眼看不见，但只要把水烧开，就能把它们烫死！谁不信，下一个躺下的，可能就是你家的娃！”
这一下，再也没人敢质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