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贾诩：你们的神，我也略懂一二
地下暗牢内，阴冷潮湿。
墙壁上插着几支火把，火光跳跃，将地上的影子拉得扭曲。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异味，混合着血腥气和某种难以名状的焦糊味。
贾诩拢着袖子，笑眯眯地蹲在地上。
他的面前，五花大绑着七八个身穿奇异长袍的男人。
左边四个，穿着镶金边的白袍，是罗马军团随军的高级祭司。
右边三个，裹着大红色的粗布长袍，是安息国拜火教的神职人员。
此刻，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号称能聆听神明旨意的大人物们，正抖得像风中的鹌鹑。
“别紧张嘛。”贾诩的声音极其温和，像个哄孩子的老爷爷。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琉璃罐。
罐子不大，里面装着些许淡黄色的粉末。
林舒管这玩意儿叫“白磷”。
“刚才咱们说到哪儿了？”贾诩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一个安息祭司面前。
那祭司吓得连连后退，但被绑在木柱上，退无可退。他用蹩脚的汉话结结巴巴地喊：“我……我们是圣火的使者！你这东方的恶魔！圣火会降下神罚，将你烧成灰烬！”
“圣火？”贾诩挑了挑眉，“那可真是太巧了。”
他拔开琉璃罐的塞子，用指甲挑起极少的一点淡黄色粉末。
然后，贾诩凑到那祭司面前，将粉末轻轻弹落在那人浓密的大胡子上。
祭司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贾诩的动作，却发现什么事都没发生。
没有刀剑，没有毒药，只有一点粉末。
他刚想冷笑出声。
贾诩后退了两步，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吹了一口气。
粉末在胡须间微微摩擦。
“轰！”
一团幽绿色的火焰凭空乍现！
火焰没有借助任何火石、火折子，就这么在空气中突兀地燃烧起来。
极高的高温瞬间席卷。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暗牢中炸开。
那名安息祭司疯狂地甩动脑袋，试图扑灭胡子上的火，但这火焰极其诡异，越扑烧得越旺，连带着他的下巴和脖子都传出滋滋的烤肉声。
旁边的祭司们全部看傻了。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不需要咒语，不需要祈祷，不需要火种。
凭空生火！
这不是圣火的威能吗？为什么这个东方恶魔能随手施展？
而且那火焰的颜色如此妖异，简直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鬼火！
“扑灭，快扑灭！”贾诩挥了挥手。
两名全副武装的西凉甲士立刻上前，一桶夹着冰渣的冷水泼下。
火灭了。
那祭司满脸水渍，下巴被烧得一片焦黑，整个人瘫软在柱子上，双眼失去焦距，嘴里无意识地嘟囔着：“神……神罚……魔鬼……”
贾诩满意地点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线装的小本本，翻开一页，用随身带的炭笔在上面刷刷写字。
“粉末自燃效果极佳。极少剂量可致严重烧伤，附带极强心理震慑。初步判定，非常适合装神弄鬼。”
写完，他合上小本本，重新揣回怀里。
贾诩转过头，目光落在那几个罗马祭司身上。
罗马祭司们齐刷刷地往后缩，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你们信的是什么神来着？”贾诩搓了搓手，走到他们面前。
“朱……朱庇特……”一个罗马祭司牙齿打架，“万神之王……”
“哦，打雷那个是吧。”贾诩笑眯眯地点头。
贾诩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他双手背在身后，绕着这群祭司走了一圈。
脚步声在阴暗的牢房里回荡，每一步都踩在这些人的心尖上。
“现在，咱们来谈谈正事。”贾诩停下脚步，语气平淡，“刚才你们也看到了。你们信的火神，我能信手拈来。你们信的雷神，我也略懂一二。”
“我的主公，也就是大汉的文昭君。她仁慈，不忍心看你们被异端邪说蒙蔽。”
贾诩弯下腰，盯着那个稍微懂点汉话的罗马祭司。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将，告诉你们的百万大军。”
贾诩一字一顿。
“安息的拜火教，亵渎了罗马的众神，所以众神降下了灾祸。”
他转头看向安息祭司。
“你们也一样。告诉你们的同僚，罗马人的伪神激怒了圣火，所以才有了这场诡异的自燃。”
两个阵营的祭司面面相觑，虽然信仰崩溃，但他们不傻。这摆明了是要他们回去挑拨离间，引发内讧。
“如果我们不照做呢？”一个头铁的罗马祭司咬牙问道。
“好问题。”贾诩又笑了。
他拍了拍手。
牢房深处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两个壮汉。壮汉手里端着两个大铁盆，盆里装着煮沸的某种液体。
不是油，不是水，而是一种刺鼻的混合物。
“这是主公前阵子让人搞出来的，叫什么……‘化骨绵水’。”贾诩挠了挠下巴，“据说能融金化骨。我还没试过活人。”
他指了指那个提问的罗马祭司。
“不照做的话，就请这位祭司下去洗个澡。然后，你们剩下的其他人，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将，他是被安息人的邪法融化的。”
全场死寂。
祭司们看着那翻滚的黄色液体，闻着那令人作呕的气味，防线彻底崩溃。
“我们做！”
“我回去就说，罗马人亵渎圣火！”
“安息人该死！”
贾诩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
“早这样多好，大家都是文明人，非要弄得这么难看。”
他挥了挥手。
“带下去，把主公准备好的那些‘神迹道具’分发给他们，连夜放出城。能不能活，看他们自己造化。”
甲士们拖着瘫软的祭司们走出牢房。
暗牢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贾诩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水渍，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百万大军？
一旦神权信仰开始内耗，百万大军不过是百万头待宰的牲口。
……
暗牢外围。
庭院角落里，停着一辆散发着刺鼻恶臭的木板车。
车上摆着几个大木桶，这是用来装夜香的恭桶。
一道瘦削的身影正弓着背，吃力地提着一个大木桶，往车上搬。
司马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