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一路向西
拿下它！只要进入那片平原，哪怕只休养生息三年。
不，两年！粮草就会堆积如山。有了粮，就能招募当地土著扩充军队。
造大船，沿海北上，直取交州，再图江东和荆州！
天下，大有可为！
“先生可知具体航线？！”曹操声音都在发抖，迫不及待地问道，“那扶南国兵力几何？战力如何？”
华佗缝好最后一针，打了个死结。
拿起旁边的一块破麻布擦了擦手上的血水。
“航线我脑子里有，至于兵力……”华佗摇了摇头，“不太了解，反正几年前还是一群光屁股拿木叉的野人。”
“天助我也！”曹操猛地拔出倚天剑，剑锋直指西南方向，豪气顿生，“操这就整点兵马！挥师扶南！建立南洋霸业！”
“你急什么。”
华佗转过身，奇怪地看了曹操一眼。“老朽话还没说完呢。”
曹操满腔热血沸腾：“先生还有什么指教？是水路难走，还是瘴气难防？”
华佗把擦手的麻布扔进木盆里，叹了口气。
“都不是，那地方，你现在去不了了。”
曹操眉头一皱：“为何去不了？”
“因为林舒前两年已经种上了。”
曹操愣住了，他怀疑自己没听清：“什么？谁！”
“林舒。”华佗转过头，一字一句地说道，“双木林，文昭君林舒啊，你不知道？”
曹操拿着倚天剑的手停在半空。
整个茅草棚里只剩下那名昏迷战俘微弱的呼吸声。
华佗走到旁边的水缸前舀水洗手，声音在水流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两年多前，林舒就派了秦澜率领一支分舰队过来了。”
华佗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把扶南国最大的三个部落首领连同他们的木头宫殿一起推成了平地，剩下的部落当场投降。”
华佗转身看着曹操。
“现在，那里插满了黑底金字的‘林’字大旗。
十万当地土著被编入了开荒营。
扶南，现在是大汉幽州直属的海外屯田第二基地。
有一千精锐水军驻扎在那，港口架着数十台重型床弩。”
当啷。
曹操手里的倚天剑掉进了泥水里。
他呆立当场，四肢僵硬，眼前一阵阵发黑。
一年三熟的宝地。
完美的反攻基地。
全没了，全被林舒提前占了。
不仅占了中原，连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南洋蛮荒之地，她也派船来占了！
曹操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的憋闷，喉咙里泛起一丝甜腥。
他死死咬着牙，把那口血咽了下去。
天下之大。
竟没有他曹阿瞒的立足之地了吗？
华佗看着曹操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好心地提醒了一句：“曹司空，这南边是没戏了。不如，你考虑考虑往西边走走？”
曹操捡起满是泥水的倚天剑，眉头紧锁，脑子里权衡着往西走的可行性。
郭嘉半躺在竹榻上，也在沉思。
突然，大地突然震动起来。
起初只是沉闷的嗡嗡声，紧接着，地面上的水洼泛起密集的涟漪。
烂泥被震得上下跳动，挂在树枝上的芭蕉叶纷纷断裂。
帐外的飞鸟成群结队地冲上天空，伴随着凄厉的叫声。
“主公！敌袭！”
一名斥候满脸血污，连滚带爬地撞开大帐帘子，重重摔进泥坑里。
他后背插着半截带毒的吹箭，嘴里吐着血沫。
“是大象……好多大象……”
曹操一把推开斥候，大步冲出营帐。
他伸手探入怀里，掏出一根黄铜制成的千里镜。
这玩意还是当年在许都，他花重金从林舒的商队手里买来的。
曹操拉开千里镜，对准南方。
远处的树海被硬生生推平。
一排排庞然大物踩碎几人合抱粗的老树，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那是大象，披着粗糙的藤甲，象牙上绑着锋利的青铜刃。
每头象背上架着木质战台，三个皮肤黝黑的当地土著站在上面，一人驱象，两人手持长矛与吹箭。
这是占婆国的王牌战象军团。
曹军前排的藤牌手刚结成阵型，最前面的一头战象甩动长鼻，直接横扫过来。
三个精锐士兵连人带盾被拍飞上半空，重重砸进后方的泥地里，当场毙命。
巨足踩下，血肉横飞。
曹军阵线瞬间撕裂，恐惧在士兵眼中蔓延。他们从未见过这种怪物。
“放箭！拦住它们！”夏侯惇扯着嗓子大吼，额头冷汗直冒。
羽箭射在大象的皮肉上，直接弹开，根本无法破防。
战象群推进的速度越来越快，目标直指曹操的中军大帐。
华佗背着竹筐从战俘营走出来。他看了一眼远处的巨兽，撇了撇嘴。
“交配期的公象，脾气暴得很。”华佗伸手指向西边的沼泽地，“那边水泡子里长着一种藤蔓，当地土著叫‘刺雷藤’。那玩意汁液剧毒，极易燃烧，烧起来的烟能把人眼睛熏瞎。”
竹榻上的郭嘉猛地坐直身子。
“元让退后防守！妙才！”郭嘉声音沙哑，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狠厉，“带五百轻兵，去西边沼泽！割藤！把布条在藤汁里浸透！”
夏侯渊得令，带人狂奔而去。
战象群距离中军不到两百步。
“谁去拖住那帮畜生！”曹操握紧倚天剑，目光扫过四周。
“我来！”
许褚发出一声震天怒吼。他一把扯掉身上破烂的单衣，露出刀劈斧砍般的肌肉。
他提起那把崩口的大刀，双脚在泥地里猛地一蹬，逆着溃退的士兵，孤身冲向战象群。
最前方的头象察觉到有人挡路，发狂般地扬起前蹄。
许褚不退反进。他避开扫来的长鼻，身体贴地滑铲，双臂肌肉暴突，大刀对着那头象的右前腿狠狠斩下。
刀锋切入厚皮。
大象吃痛，发出一声惨烈嘶鸣，巨大的冲击力将许褚连人带刀撞飞出去。
许褚在半空中翻滚两圈，重重砸在一块青石上。
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流，却大笑出声。
那头象右腿受伤，跪倒在地，把背上的三个土著甩了下来。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后方的战象直接踩过同伴的身体，继续冲锋。曹军将士见许褚都被撞飞，军心更加涣散。
“子孝！”郭嘉再次发令，“竖中军大旗，后队变前队，退入北面峡谷！不可乱！”
曹仁举起大刀，砍翻一名后退的逃兵。他护着曹操的帅旗，指挥士兵且战且退。
占婆国战象背上的将领看到大汉的军旗后移，兴奋地举起长矛，发出一串叽里咕噜的狂笑。他下达命令，全军压上。数百头战象挤成一团，追着曹军的尾巴冲进了狭窄的峡谷地形。
峡谷两侧全是陡峭的岩壁，长满了湿滑的青苔。
曹军退过峡谷出口。大象群全部挤入谷底。
“主公，点火。”郭嘉在亲兵的搀扶下走到高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