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无敌是多么寂寞
袁绍大口喘着粗气，左臂痛得已经失去了知觉。
他看着曹操那狂傲的背影，眼角直抽，咧了咧嘴：“阿瞒，别笑了，快撤吧。
我这右眼皮跳得厉害，总觉得要出事。”
“本初，你今天立首功！”曹操转身眼中闪着野心的精光，“我们快退回江陵，重整旗鼓！”
两人互相搀扶，带着身后的残兵败将，准备顺着土路向南遁走。
就在这时。
“哒，哒，哒。”
清脆的马蹄声，从前方不急不缓地传来。
曹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袁绍的身子猛地一抖，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摆子，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前方的土路上。
一匹体型大得离谱的雪白骏马，正迈着轻快的碎步走来。
白马嘴里嚼着一截枯草，那双大眼透着一股子贱兮兮的鄙夷，冲着曹操和袁绍响亮地打了个响鼻。
马背上。
林舒头戴凤翼金翎冠，两根长长的雉翎在风中微微颤动，她身上披着锁子黄金甲，绯缨金铃佩随着马匹的走动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林舒单手控缰，另一只手随意地把螭龙吞月戟横搭在肩上。
没有冲锋，没有怒吼，她就那么慢慢悠悠地走过来。
然而，随着她的靠近，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的山岳，轰然砸在每一个曹袁士卒的心头。
“当啷！”
一名曹军亲卫手中的环首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就像某种绝望的传染病。
“当啷！”“吧嗒！”
越来越多的士兵双手发软，再也握不住沉重的兵器。
他们惊恐地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红色身影，两股战战。
有的人甚至双膝一软，直接跪伏在泥地里，连头都不敢抬。
天下第一的威压。
这不仅仅是坊间传闻，更是林舒在无数次死人堆里杀出来的绝世凶名。
曹操额头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进衣领。
他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不后退半步，但握着倚天剑的右手却痉挛般地抽搐着。
袁绍喉结艰难地滚动，连连后退了两步，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袁绍嘴唇直哆嗦，绝望地闭上了眼。
白羲停在距离两人二十步开外的地方。
林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灿烂到有些恶劣的笑容。
“哟。”林舒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死寂，“说曹操，曹操到嘛。”
她歪了歪头，看着曹操因为绝望而绷紧的面孔，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本来我还在北边给你们准备了一个大大的惊喜。”林舒叹了口气，一副很惋惜的样子，“谁知道你们不按套路出牌，居然能瞎猫碰死耗子跑到东边来。本初，长进了呀。”
她把搭在肩上的螭龙吞月戟拿下来，“砰”的一声杵在地上。
“不过没关系。”林舒单手握着戟杆，身体前倾，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危险，“路走错了可以重走，但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
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冰冷。
“你们既然出来了……”林舒手腕一翻，大戟遥遥指着曹操的咽喉。
曹操，死死盯着那寒芒闪烁的戟尖，喉咙发干，犹如吞了一口砂砾。
逃出了绝阵，却迎头撞上了更绝望的深渊。
生门？死路？在这杆戟面前，有区别吗！
“曹军将士！”曹操猛地举起倚天剑，双目赤红，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咆哮，“随我死战！”
然而，他身后一片死寂。
曹操惊愕地回头。
只见那些久经沙场的精锐护卫，此刻竟然全部低垂着头，满脸灰败，连拿起武器的勇气都被那股压迫感彻底碾碎了。
而袁绍，已经十分自觉地把佩剑扔在地上，噗通一声坐下，高高举起了双手。
“阿瞒。”袁绍带着哭腔，彻底摆烂，“算了吧……真打不过。”
林舒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孤零零举着剑的曹操，发出一声轻笑。
“曹老板，你有种，居然要和我单挑！”
曹操举剑的手，僵在半空，彻底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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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数个时辰前。
赤壁水寨，周瑜大帐。
案几上摊着大幅舆图，旁边搁着几只空了一半的茶盏。
周瑜坐在主位，左手搭着膝盖，右手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桌面。
他面前的军报竹简堆了小半尺高，上面写满了各部汇报的战果。
大胜。
毫无疑问的大胜。
联军上下士气高涨，就连平日里最谨小慎微的后勤官都在帐外偷偷喝了两碗庆功酒。
但帐中坐在角落里的那个人，从头到尾没笑过。
郭嘉手里端着茶盏——自从被曹操拉着练了广播体操，他的身子骨好了不少。
茶水早就凉透了，他也没喝。
“奉孝。”周瑜终于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轻松，“这个战果，你还不满意？”
郭嘉没接话，拇指摩挲着茶盏边缘。
“太顺了。”
他说了三个字。
周瑜眉头微挑：“顺利不好吗？”
“不好。”郭嘉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舆图前。他盯着图上标注的林舒军撤退路线，目光来回扫了几遍，“跟林舒打仗，什么时候这么顺过？”
周瑜笑了一声：“奉孝，你是被她打出心理阴影了。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她也不可能每一仗都算无遗策。”
“不是心理阴影。”郭嘉双手撑在案几上，俯身盯着舆图上长坂坡的位置，“是直觉。我总觉得忽略了什么东西，但一时想不起来。”
帐帘被人掀开。
庞统走了进来。
“各部伤亡和物资损耗都统计清楚了。”庞统把竹简往案几上一放，“我军阵亡一千二百人，伤两千余，粮草消耗在预估范围内。”
郭嘉原本盯着舆图的目光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转身看向庞统。
“伤亡？”
庞统一愣：“对，伤亡。怎么了？”
郭嘉没答话，而是一把从竹简堆里翻出战报，飞快地扫了一遍。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士元。”郭嘉的声音变了，“林舒军的伤亡呢？”
豆包的郭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