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曹操：我记起来了！
（五一五更，感谢大家的支持，多多评论，祝各位五一快乐，嘿嘿，好久没有看见大大的礼物了，能不能满足我一下(*^_^*)）
“阿瞒带人去山顶观阵了，不管他。”袁绍指着地上的两人，将简雍的叙述重复了一遍。
周瑜听罢，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
但这难题怎么解？庞统是连环计的核心，连环计是林舒布局的核心，所以庞统绝不能死在这里。
许攸见周瑜到来，犹如抓到救命稻草，急切喊道：“主公！都督！苦肉计乃联军绝密，这荆州丑鬼包藏祸心！我带去真情报，本想博取林舒信任，谁知被他当场搅局！他才是去破坏大计的！”
袁绍冷哼一声，看向周瑜：“公瑾，此事你来定夺。”
周瑜上前一步，拱手推辞：“主公，瑜不敢越俎代庖。”
“公瑾此言差矣！”袁绍站起身，大步走到周瑜面前，双手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我不信你，还能信谁？有你公瑾辅佐，我如鱼得水，如虎归山，如龙入海，如鹏展翅，如凤朝阳，如马踏平川！”
一长串排比砸下来，周瑜眼角微微抽动。
既然你要我定夺，那我就不客气了。
周瑜转身，目光瞬间转冷，死死盯住地上的两人。他朗声道：“来人！”
两名全副武装的刀斧手跨步入帐，双手抱拳。
周瑜扬起折扇，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庞统诈降，妄图献计破我联军，拉下去，直接砍了。”
许攸闻言，顿时狂喜。他指着庞统放声大笑：“哈哈哈！庞丑鬼，你看看！你好好看看！这就是你抢我功劳的下场！”
庞统面如死灰，他闭上眼，双手颓然放下，认命了，只恨没能在北岸直接掐死许攸这蠢货。
刀斧手得令，大步上前，两人一左一右，伸手架起地上的许攸，拖着就往帐外走。
“哎？”许攸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他双腿在地上拼命挣扎：“等等！我不是庞统！我是许攸啊！你们抓错人了！都督！主公！抓错了！”
周瑜双手拢在袖中，充耳不闻。
袁绍摸着胡须，面沉似水。
“主公！我是南阳许子远！我是……”
帐外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接着是利刃切开皮肉的闷响。
许攸的声音戛然而止。
庞统猛地睁开双眼，一脸茫然。
他看看帐外，又看看负手而立的周瑜，这到底是什么名堂？
袁绍也是一怔，不解地看向周瑜：“公瑾，此为何意？为何斩了许攸？”
周瑜转过身，折扇轻击掌心，语气平稳：“主公明鉴，庞统必须死。”
“可外面死的是许攸！”
“主公且听我言。”周瑜踱了两步，“林舒生性诡谲，简先生将人送回，必定是林舒的试探，若我们放了他们，林舒便知连环计有诈。
只有‘庞统’被斩，“许攸”被留，林舒才会彻底相信庞统是真心献策，进而放心使用铁索连船。”
周瑜停下脚步，折扇指向地上的庞统：“所以，庞统已经因为泄露军机被主公斩了，至于帐内这位，不过是我江东的一名无名偏将罢。”
袁绍抚须沉思片刻，双眼猛地一亮。
高明！用许攸的死，换取林舒对连环计的绝对信任。
许攸这厮私自行动差点坏了大事，死得其所。
站在一旁的简雍，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好个周公瑾，硬生生把黑的说成白的。
简雍倒退两步，指着周瑜惊恐大喊：“你……你们好恶毒的算计！不好！我家主公危矣！我必须立刻赶回北岸！”
说罢，简雍转身就往帐门冲。
“拦下。”周瑜轻飘飘吐出两个字。
帐门处的甲士立刻交叉长矛，挡住去路。
周瑜看着简雍，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简先生舟车劳顿，北岸就不必回了。
来人，带简先生下去小住一段时日。好生看管。”
“周瑜！你不得好死！”简雍被两名士卒架起，一路叫骂着拖出营帐。
帐内恢复安静。
袁绍放声大笑：“公瑾真乃当世奇才！此计一出，林舒安有不败之理！”
同一时间，南岸以西十里。
临江的陡峭孤峰上，寒风凛冽。
曹操站在崖边，身上的黑色大氅被风扯得笔直。
郭嘉裹紧裘皮，缩在后面。
从高处俯瞰，雾气尽散的江面上，北军连绵数十里的连环水寨蔚为壮观。
火光倒映在江水中，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水上钢铁巨兽。
看到这一幕，曹操本该欣慰。
连环船已成，只要风起，火船齐出，林舒的霸业就会在这片江面上化为灰烬。
但曹操此刻却笑不出来。
他眼皮狂跳，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
“主公，夜深风寒。”郭嘉上前一步，“林舒已经入局，大局已定，咱们回去歇息吧。”
“不对。”曹操双手死死扣住身前的大树，骨节发白，“奉孝，我还是觉得不对，连环船，说连就连？”
“庞统深谙人心，利用了北军不习水战的死穴……”郭嘉试图解释。
一阵强劲的冷风猛地刮过。
呼——寒风刺骨。
风向，是由北向南。
曹操的发髻被吹散开来。
此时长江之上只刮西北风。
若要火烧连营，必须借东南风。
庞统当时说：此时节绝无东南风，所以林舒无需忌惮火攻。
曹操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一座压抑已久的火山瞬间喷发。
一段尘封数年的记忆，如闪电般劈开他的思维。
黄巾之乱，颍川长社。
漫天火海。
那一晚，皇甫嵩同样准备火攻波才，也同样苦于刮的是北风。
当时，那个身披战甲的少女，做了什么？
她手指沾了点清水，漫不经心地往半空中一弹。
“子时，风向转东南。”
她说得笃定，众人皆以为是笑话。
然而子时，风向骤转！大火借着东南风，将十几万黄巾军烧成白地。
曹操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呼吸彻底停滞。
“长社……”曹操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都在发颤。
郭嘉没听清：“长社怎么了？”
曹操猛地转身，双手一把揪住郭嘉的衣领，双眼赤红，声音凄厉：“奉孝！当年长社之战，也是北风！林舒懂天象！她能预测风向！”
郭嘉脑子一懵，只觉得脚下的山头都在晃动。
林舒懂天象？！
“难道……”郭嘉面色惨白。
“没错！”曹操怒吼出声，“她早就看穿了铁索连船是火攻的陷阱！她是将计就计！”
对岸那个女人，根本不是人！
算计人心，算计谋士，她甚至连天象都算计在内！
曹操一把推开郭嘉，拔腿就往山下狂奔。他连掉落在地的鞋子都顾不上捡。
“快！去找本初！去拆了那些火船！”曹操一边跑，一边嘶吼，声音回荡在山林间，“这根本是个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