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九天雷霆双脚蹬
庞统眼角抽动，心底骤然掀起惊涛骇浪，这贪财无厌的货色怎么会来北岸？
庞统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疯狂跳动的心脏。
不管这许攸知道什么，为了江东大计，今天绝对不能让他活着回去。
许攸，你已有取死之道！
许攸拢了拢领口，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这荆州丑鬼也跑来献媚？区区一个野路子出身的穷酸谋士，拿什么跟他这个颍川名士争功？
林舒居高临下，将两人不断变换的面部表情尽收眼底。
她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眼底满是戏谑。
这俩人，现在绝对在心里认定对方是敌方派来的细作。
“两位先生，站着作甚？都往前凑凑。”林舒放下酒樽，手指在实木案几上敲击。笃，笃，笃，声音不大，却压住了甲板上的风声。”
庞统率先迈步，走到林舒座前十步处，深深拱手。
许攸也不甘示弱，紧走几步，抢到庞统身侧，抖了抖华丽的狐裘，弯腰行礼。
林舒身体前倾，单手支着下巴：“许攸你这次来有什么新情报吗？”
许攸立刻直起腰，双手抱拳，声音洪亮：“文昭君明鉴！袁本初狂悖无道，听信谗言，连仲达那等功臣都能当众折辱。
在下深知良禽择木而栖，今日特带南岸布防机密，献与文昭君！”
林舒点点头，转头看向庞统。
“庞统先生。”林舒拖长尾音，“我记得几天前你来献连环计的时候，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因为亲眼见那袁绍痛打司马仲达，觉得唇亡齿寒，所以来投我？”
庞统头皮一炸，脊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林舒靠回椅背，双手摊开：“你们俩，投降的理由一模一样，我很为难啊。”
许攸转过头，轻蔑地扫了庞统的麻衣一眼。
庞统咬紧牙关，双手紧握成拳。
“我这大营里，不养闲人，更不养说谎的人，你们两个，今天只能有一个人活着留在北岸，另一个，剁碎了扔江里喂鱼。”
庞统当机立断，率先发难。
他猛地直起身，指着许攸的鼻子，声音悲愤凄厉：“文昭君明鉴！许攸此人贪财好色，反复无常！他在袁绍军中贪墨军饷，屡遭训斥，南岸人尽皆知！他此番前来，名为投降，实则是袁绍派来的细作！他带的所谓机密，全都是为了诱导我军步入陷阱的假情报！”
许攸勃然大怒，他平生最恨别人提他贪财之事。
许攸指着庞统反唇相讥，唾沫横飞：“你放屁！你个荆州丑鬼知道什么军机？我手握袁营绝密，你有什么？文昭君，这庞统才是居心叵测的细作！他献的计，根本就是毒计！他包藏祸心！”
庞统心脏狂跳，耳膜嗡嗡作响，这蠢货！
若是让许攸继续说下去，牵扯出火船安排，就彻底全完了！
绝不能让他再开口！
庞统脑子里绷紧的弦彻底断裂。
他不再顾忌什么谋士风度，什么名士体面。
他双眼瞬间充血，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直接张开双臂扑向许攸。
许攸根本没料到庞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庞统合身撞在许攸胸口。
两人猛地砸倒在木质甲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你这无耻狗贼！死到临头还敢污蔑我！”庞统双眼血红，手背青筋暴突，他死死骑在许攸身上，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精准地掐住许攸的脖子。
庞统收紧手指，将全身的力量压在双手上。
许攸必须死！立刻闭嘴！
“呃——”许攸被掐得直翻白眼。
“丑鬼！你敢动我！”许攸拼命嘶吼，声音因为窒息变得尖锐刺耳。
他双手乱抓，一把抠住庞统的脸颊，庞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越掐越紧。
许攸感到肺部的空气被迅速抽干。
他双腿疯狂在半空中乱踢。
左脚脚跟重重踹在庞统的肋骨上。
史称南阳狂才雷霆双蹬荆襄凤鸟。
庞统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但手上的力道分毫不减。
他张开嘴，一口咬向许攸挥舞过来的手腕。
“啊！”许攸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林舒坐在高台主位上，身体前倾，双手撑着下巴。
她两眼放光，看着甲板上滚作一团的两人。
“庞统！你这下盘不稳啊，腿张开点，用膝盖压住他的腰！你看，他踹你肚子了吧！”林舒大声喊叫，语气充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底下众将面面相觑。
赵云握着长枪，嘴角疯狂抽搐。
许攸听见林舒的声音，挣扎得更加剧烈。
他右手摸到庞统的头发，死死揪住，用力往下扯。
庞统吃痛，脑袋被迫扬起，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一瞬。
“许攸，好样的！”林舒拍着案几，发出清脆的响声，“就揪头发！锁他喉！你抠他眼睛有什么用！他长得本来就丑，抠瞎了也破不了相！”
庞统气得险些吐血。
他猛地低头，额头狠狠撞在许攸的鼻梁上。
“咔嚓”一声脆响。
许攸鼻血狂飙，糊了庞统满脸。
“干得漂亮！这记头槌够狠！”
她转头看向立在右侧的典韦：“老典，换作是你，这局怎么破？”
典韦摸了摸光秃秃的后脑勺：“回主公，若是俺，一巴掌拍碎他的天灵盖，费这劲干啥。”
林舒摇摇头：“暴力，太暴力了，咱们文人，要讲究技巧。”
甲板上的缠斗进入白热化。
庞统满脸是血，许攸狐裘撕裂，头发散乱如鸟窝。
两人互相撕咬，在红毯上滚来滚去，撞翻了旁边的一个酒案。
烤肉和酒水洒了两人一身。
许攸由于常年贪图享乐，体力渐渐不支。
他翻着白眼，四肢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小，舌头已经伸出嘴边。
庞统死咬着牙，手指深深陷入许攸脖颈的皮肉里。
再有几息，江东的秘密就安全了。
“行了。”林舒放下瓜子，拍了拍手上的残渣，“打得差不多了，拉开他们，别真死在我这甲板上，晦气。”
典韦大步迈出，他走到纠缠的两人身边，两只蒲扇大的手掌分别抓住两人的后衣领。
“起！”典韦双臂肌肉隆起，猛地向上一提。
庞统和许攸像两根萝卜一样，被硬生生从甲板上拔了起来。
两人双脚离地，还在半空中惯性地踢腾了两下。
典韦走到广场中央，双手一松。
扑通。
两人像两滩烂泥一样摔在甲板上。
庞统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顾不上擦脸上的鼻血和油污，手脚并用地爬向林舒所在的高台方向。
他跪伏在地，声音嘶哑凄切：“文昭君！此贼绝对是袁绍派来的诈降细作！留下他必成大患！请立刻下令，将他就地斩首，以正军威！”
另一边，许攸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咳咳……你个丑鬼！你才是诈降！咳咳咳……文昭君，他想杀人灭口！”许攸双手撑地，努力撑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