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什么你的屁股，那是大家的屁股！
大堂内鸦雀无声。
曹操抚须大笑，眼中精光爆射：“不愧是志才！好！好一个连环杀局！如此一来，动机无懈可击，庞士元过江，水到渠成！”
袁绍听完，心头那点火气也散了。
仔细一琢磨，确实如此。
打司马懿立威是他干的，庞统出逃是因为他治军严明又重罚世家。
这名声传出去，虽然有些酷烈，但显得他袁本初铁面无私。
“好计策，环环相扣！”袁绍连连点头，看向许攸，“子远，你就按孟德所言，留在建业稳住简雍。别让他看出破绽。”
许攸虽然心有不甘，但见袁绍发了话，只能憋着气拱手称是。
蒋干跪伏于地，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可是青史留名的大功。他转头看向庞统。
庞统翻了翻鼻孔朝天的大眼睛，一言不发。
司马懿把脸深深埋进竹席里。
计策是好计策，但他这顿打，注定是要挨得惊天动地了。
几日后。
江风卷着寒气，呼啸吹过赤壁连营。
江面大雾未散，隐隐传来波涛拍岸的声响。
袁绍与曹操并肩而行，身后跟着一众谋士武将，浩浩荡荡踏入周瑜的乌林水寨。
周瑜立于辕门，白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周瑜上前一步，拱手行礼：“主公与曹公此番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袁绍挺直腰板，双手背在身后：“前线将士血战乌林，连番大捷，我与孟德特来犒劳三军。”
周瑜点头，转身吩咐副将：“来人，中军大帐设宴。”
郭嘉拢着身上的狐裘，紧挨着曹操前行。
他眼珠转动，瞥见曹操嘴角那一抹极淡的笑意，压低声音开口：“主公，这是唱的哪一出？”
曹操目视前方，嘴唇不动：“等一会你就知道了，看戏便可。”
中军大帐内，炭火烧得极旺，酒肉的香气混杂着江风的味道。
诸将分列落座，宴席过半。
袁绍端坐首位，按照昨日与曹操等人定下的剧本，一把抓起桌案上的酒樽，举过头顶。
他拔出腰间长剑，猛地敲击在青铜樽上。
当！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压下了帐内的喧哗。
众人齐刷刷停下动作，看向袁绍。
袁绍清了清嗓子，神情肃穆：“我听那狂徒简雍说，林舒手握百万之众，连绵三百余里，水陆并进。
要打败林舒，绝非一日之功！今令诸将，各营即刻回去筹措三个月粮草，准备御敌！”
大帐内安静了一瞬。
按照剧本，这个时候司马懿就该跳出来大唱反调。
然而，一道白袍身影率先跨步而出，直立于大帐正中。
周瑜眉头紧缩，声音清朗：“主公不可！我军人数不占优势，理应速战速决，不可打持久战，林舒占据天下，粮草无数，我军耗不起！”
袁绍举着酒樽的手僵在半空。
剧本不对。
上来的不应该是司马懿吗？怎么跳出来的是自己的爱将周瑜？而且周瑜这话句句在理，完全是出于战略考量，这让他怎么往下接？
袁绍瞪着眼，眼角抽动，目光越过周瑜，死死盯着右下方的曹操。
他挤眉弄眼，示意曹操赶紧让那个姓司马的滚出来接戏。
曹操接收到袁绍的视线，端着酒盏站起身。
他的目光扫向大帐最末尾的角落。
司马懿他两手死死捂着尚未痊愈的臀部，整个人正拼命往阴影里缩。
曹操面不改色，端着酒盏，溜溜达达走到司马懿榻前。
“你还不去？”曹操低头看着司马懿，声音极低。
司马懿抬头，疼得五官拧在一处：“主公，属下若是去了，这屁股绝对保不住啊。”
曹操蹲下身，收敛笑意，面容严厉：“那还是你的屁股吗？那是整个江东，乃至天下苍生的屁股。”
司马懿倒吸一口冷气：“主公人言否？我的屁股怎么就成天下人的屁股了？”
曹操拍了拍司马懿的肩膀：“牺牲小我，完成大我。成大事者，岂能拘泥于区区二两皮肉？”
司马懿疯狂摇头：“属下这皮肉不够厚，扛不住袁本初的军棍，我，我，我真不去。”
曹操冷哼一声，凑近司马懿耳边：“你还怕什么？我当年年少时，也被林舒用过屁股。你怕什么？”
司马懿猛地瞪大眼睛，瞳孔剧震，连身上的疼都忘了：“什么？主公你被林舒用过屁股？她……她用你屁股干嘛？”
曹操叹了口气，目光深远，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当年在长社，我与林舒共讨黄巾。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孤冲锋陷阵，始终领先林舒一个身位。紧接着，一个黄巾贼兵持刀暗中偷袭林舒。我见势不妙，飞身跃起，直接用屁股将那黄巾贼兵击倒，这才救了她一命。”
司马懿张大嘴巴，脑子完全不够用了：“主公为何要用屁股击倒对方？用刀不行吗？”
曹操挥断司马懿的话头：“先不说这个了，总之，这叫兵行险着，我绝不会亏待你，别说我不照顾你。”
曹操反手探入袖中，摸出一大团厚实的棉布，趁着别人不注意，塞进司马懿手里。
“塞进去。”曹操挑眉。
司马懿攥着那团粗糙却厚实的棉布，眼眶瞬间湿润了。
他吸了吸鼻子：“主公，你对我真好。”
曹操站起身，背着手：“快去吧！”
司马懿重重点头：“嗯！”
他动作利索地拉开裤腰，将那团棉布严严实实地垫在受创的位置。
棉布的厚度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有了这层防备，三十军棍算什么。
司马懿一瘸一拐地走到大帐中央，越过周瑜，直面袁绍。
他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大声嘶吼：“袁公此言差矣！莫说三月破敌，便是三年粮草，亦难济事！今林舒、孔明屯兵乌林，兵势正盛！若此月能破便破，若不能破，依我之见，不如暂与江北议和，徐图后计！”
大帐内死寂无声。
周瑜站在一旁，满脸错愕。
他完全不明白这个历阳败将发什么疯，竟敢在主帅劳军时公然唱衰。
袁绍一听台词终于接上了，心中的憋闷彻底释放。
他一脚踹翻面前的食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