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历阳之战
“喏！”
袁绍转头，看向文臣队伍：“沮授，田丰！”
两名谋士出列。
“你们二人随军督战。刘备诡计多端，身旁必有林舒派去的人，你们给我盯死他！”
“主公放心。”沮授拱手，神色凝重。
田丰梗着脖子补了一句：“刘备能悄无声息拿下合肥，后方必有粮道。臣请主公立刻排查沿线，切莫……”
“行了！打赢了再说！”袁绍粗暴打断。田丰咬牙，退了回去。
曹操看着这乱局，心跳极快。
刘备突袭合肥，只是林舒的第一步。吕布呢？马超呢？那些不见踪影的人，是不是就在黑暗中盯着他们？
曹操转头，看向坐在身后的郭嘉。
郭嘉一袭青衫，手里捧着个暖炉。自从被曹操，逼着天天做那“广播体操”，他的气色红润不少。
“奉孝。”曹操压低声音。
郭嘉：“明公，刘备这是项庄舞剑。”
“怎么说？”
“巢湖一战，是做给赤壁看的。”郭嘉眼神清明，“林舒想把我们的注意力拉到合肥。但江防核心依旧在赤壁和江夏。一旦巢湖兵败或者僵持，周公瑾那边的压力会成倍增加。”
曹操点头，眼底闪过狠厉：“公瑾聪明，但我信不过江东那些人，你去。”
曹操拔出腰间令牌，递给郭嘉。
“仲康！”
一尊铁塔般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许褚手按巨刃，闷声回应。
“你跟着奉孝，去赤壁大营。”曹操冷声下令，“任何人敢在赤壁抗命，不管是谁，直接砍了。”
“喏。”许褚接令。
郭嘉拢了拢袖子，叹口气：“大冷天的，还要去江边吹风。明公，巢湖那边，也不可全托付给袁本初。”
曹操顺着郭嘉的目光，看向大厅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灰黑色儒衫的青年。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得像只鹰，总是习惯性低着头。
司马懿。
“仲达。”曹操点名。
司马懿立刻上前，恭敬行礼：“主公。”
“本初派了四庭柱去巢湖，你也跟着去。”曹操走下台阶，拍了拍司马懿肩膀，“沮授和田丰是大才，但脾气太直。你替我看着点，若刘备有诈，你随时决断。巢湖，绝不能丢。”
司马懿抬头，狼顾般的眼睛里没有波澜。
“属下明白。只要刘备敢进巢湖水域，定让他有来无回。”
声音平淡，透着死气。
画面一转。
合肥以南，通往巢湖的官道。
刘备骑着一匹战马，穿着半新不旧的轻甲。
即便手握重兵，那股市井里摸爬滚打出来的随和气依然没变。
“大哥，合肥守军太不禁打。”
张飞骑着黑马跟在旁边，丈八蛇矛横在马鞍上。
他蒲扇般的大手抓着一只烤鸡，啃得满嘴流油。
“俺老张城门还没撞开呢，二哥就上去把那偏将劈了，没劲！主公怎么不让俺去打建业？”
关羽骑着暗红高头大马，手抚长髯。
“三弟，休要张狂。”关羽眯起丹凤眼，语气傲然，“袁绍虽无能，但他手下颜良、文丑，当年也是号称勇冠三军的人物。主公让我们来巢湖，就是逼他们出来。”
刘备笑了笑，目光深邃。
身后的简雍和孙乾骑着骡子，被颠得七荤八素。
简雍抓着缰绳，脸色发白：“玄德公，咱们三万人孤军深入，后勤可是大问题。林舒大人虽说走水路运粮，可巢湖水路错综复杂……”
“宪和，不必担忧。”刘备看向南方那片隐没在夜色中的水域。
“主公的谋划没出过错。她让我们在这插一把刀，我们就插得深一点。打下合肥，建业一定乱作一团。”刘备收拢缰绳，“传令全军，加速前进，拂晓前抢占巢湖水寨口！”
张飞扔掉骨头，拔出长矛：“好嘞！俺去开路！”
三万步兵不打火把，借着星光，如沉默的长蛇扎进巢湖边缘的芦苇荡。
巢湖水面上，不知不觉起了一层浓雾。
水波拍打着岸边礁石。
大雾深处，隐隐传来木桨划水的闷响，节奏整齐，透着压迫感。
建业的大佬们还在为江防焦头烂额。
但他们谁也不知道，这场多线并发的战役中，真正主宰战局的杀手锏，究竟藏在哪一片迷雾里。
司马懿刚踏出建业城门，回头望了一眼漆黑天际，眉头死死拧成川字。
他嗅到了风里不同寻常的水汽。
“起雾了。”司马懿拢手入袖。
几日后。
历阳城外，江水滔滔。
长江在这一段收窄，水流湍急。
刘备的三万大军在北岸扎营，依托巢湖水系，营寨绵延十余里。
对岸的姑孰，颜良文丑，带的大军旌旗蔽空。
营帐密密麻麻，塞满了整个南岸。
南岸中军大帐内，气氛剑拔弩张。
颜良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木案。酒水和竹简洒落一地。
“刘大耳不过三万杂兵！我们十万人，就这么干看着？”颜良怒目圆睁，手按在刀柄上。
张郃眉头紧锁：“江面起雾，水流湍急。刘备抢了历阳水寨，手里有船。我们虽然兵多，但全是北方步卒，怎么过去？”
“没有船就造木筏！绑浮桥！”文丑扯着嗓子嚷道，“大军压境，难道还要看刘备那卖草鞋的脸色？”
角落里，一个灰袍青年抬起眼皮，冷冷吐出两个字。
“愚蠢。”
大帐瞬间死寂。
颜良猛地拔刀，刀锋直指青年：“司马懿！你找死！”
司马懿没有躲。他坐在案几后，眼神犹如深潭死水，没有半分波澜。
“你若渡江，刘备的弓弩手会在半渡时把你们射成刺猬。”司马懿声音平淡，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冷硬，“主公让你们来，是防刘备渡江，不是让你们去喂江里的王八。”
颜良勃然大怒，大步上前就要砍。
沮授赶紧跨出一步，拦在颜良身前：“颜将军息怒！仲达话虽难听，但确是实情。刘备孤军深入，后勤必然吃紧。只要我们封锁江面，切断他南下的路，他撑不了多久便会自行退去。”
田丰在旁冷哼：“只怕刘备不是来打建业的，而是来恶心人的。”
南岸乱作一团，北岸却是一派悠闲。
历阳营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