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靠！原来还能这么玩！
赵伯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将这番话，一字不差地翻译了过去。
那两个鲜卑人听完，脸上最后的一丝血色也消失了。
他们惊恐地对视了一眼，随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梗着脖子，几乎是同时哼了一声。
赵伯听了片刻翻译道：“他们……他们说，大不了一死，鲜卑的勇士，将回归地神的怀抱，他们不怕！”
“是吗。”
林舒不置可否。
她伸出手指，随意地指向其中一个。
“把他带到隔壁去。”
“是！”
两个乡勇立刻上前，将那个被指到的鲜卑人解开，拖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最后一名俘虏。
他看着同伴被带走，看着林舒那毫无波澜的侧脸，心中的防线，在一点点地崩溃。
……
屋外。
夜风格外凉爽。
林舒抬头看了看天上稀疏的星子，从怀里摸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麦芽糖，慢条斯理地剥开，放进了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
吕布站在一旁，看着她这悠闲的样子，心里急得像有猫在抓。
“我们……我们什么也不做吗？”他忍不住问道。
“再等会儿。”
林舒的声音，因为含着糖，有些含糊。
她转头，看到一旁脸色发白、嘴唇干裂的赵伯，问道：“赵伯，要不要喝杯水？”
“啊？好……好的，多谢林姑娘。”赵伯受宠若惊，连忙点头。
一个乡勇很快端来一碗水，赵伯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仿佛这样能驱散一些心里的寒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屋子里那个剩下的鲜卑人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他不知道隔壁发生了什么。
他只能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和风吹过屋檐的呜咽。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一个时辰，又仿佛只是一瞬间。
“吱呀——”
房门，再次被推开。
林舒走了进来。
那个鲜卑人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恐惧。
林舒没有看他，只是对身后的吕布，下达了一个简单到极致的命令。
“吕布，杀了。”
“啊？”
吕布一愣，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下意识地应道：“哦！”
他上前一步，抽出了腰间的朴刀。
冰冷的刀锋，在火光下闪着寒芒。
那个鲜卑人彻底懵了！
眼看着吕布的刀就要落下，他终于从那极致的惊骇中反应过来，用尽全身力气，叽里呱啦地嘶吼起来！
“等等！”赵伯连忙喊道，“他……他说，为什么不问就动手？！”
吕布的刀，停在了半空。
林舒这才缓缓转过头，看着那个俘虏。
“告诉他。”
“隔壁那个，已经全部都交代了。”
“所以，他没有用了。”
赵伯将这句话翻译过去。
没有用了……
没有用了！
这四个字，像四把最沉重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那个鲜卑人的心上！
他最后的价值，就是他脑子里的情报。
而现在，这个女人告诉他，他连这点价值都没有了！
死亡的恐惧，和被同伴“出卖”的愤怒，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那个龟儿子！那个叛徒！”
他疯狂地嘶吼起来。
赵伯在一旁，都快跟不上他的语速了。
“他……他说那个天杀的拓跋浑蛋肯定没说实话！他知道的才是最多的！他还知道……知道这次行动的一个大秘密！”
为了活命，他开始疯狂地抛出自己的价值。
林舒静静地听着，直到他喊得声嘶力竭，才终于淡淡地开口。
“吕布，放了他。”
“让他说。”
吕布站在一旁，已经完全看傻了。
他愣愣地看着林舒，又看了看那个涕泪横流，开始拼命交代一切的鲜卑人，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靠……”
片刻之后。
同样的一幕，在关押着“拓跋浑蛋”的另一个房间里，再次上演。
当听到自己已经被同伴“出卖”，变得“毫无价值”时，这个刚刚还视死如归的汉子，崩溃得比上一个还要彻底。
两人被榨干了所有情报后，又和拓跋烈重新关到了一起。
当他们看到对方都还活着，并且都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时，两人都愣住了。
随即，他们明白了什么，脸上同时露出了比死还难看的表情。
然后又看见一边的拓跋烈，然后骂的更脏了！
……
“不杀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吕布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我觉得，他们后面也许有用。”
林舒的回答，轻描淡写。
活着的俘虏，有时候比死的更有价值。
回到住处，喧嚣和血腥仿佛都被隔绝在了门外。
林舒没有休息。
她点亮油灯，铺开一张竹简，研好墨，提起了笔。
将今夜发生的一切，胡人斥候的目的，五支小队的部署，以及自己的应对和猜测，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写了上去。
写完，她仔细地吹干墨迹，将竹简卷好，用细绳捆紧。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林舒便将这封信，交给了吕良挑选出的一名最机灵的乡勇。
“快马加鞭，送到雁门关，亲手交给我师傅李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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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穿过窗棂,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驳。
学堂里,二十几个五到十岁的孩童,正端端正正地坐在草席上。
“a,o,e……”
林舒的声音清脆,一字一顿。
孩子们跟着念,声音参差不齐,却格外认真。
“这些,叫拼音。”
林舒转过身,目光扫过这些稚嫩的面孔。
“学会了它,你们就能认字,能读书,能明理。”
小牛握着衣角的手,紧了紧。
他爷爷躺在家里,腿已经废了。
但林姐姐说,只要好好读书,将来就能有出息,就能养活一家人。
他信。
“林姑娘!”
门外,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是村里的刘大叔,满脸兴奋地探进头来。
“西边那块地,按您说的法子,挖了三口大井!现在水可足了!”
林舒点点头:“记得做好防渗,别让泥沙堵了井口。”
“哎!都照您说的办了!用油布铺了一层,又压了石头!”
刘大叔咧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林舒挥挥手,示意他先下去。
转头,继续教那些孩子。
一个时辰后。
下课了。
孩子们一窝蜂地跑了出去,林舒收拾好东西,也走出了学堂。